手机在枕边震了三下。
叶风睁开眼,窗外天色刚泛白。他撑着床沿坐起来,后背那几处枪伤结了痂,牵扯得肌肉发紧。
秦晚凝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叶风,康养基地的标书被人捅出去了。”
秦晚凝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速极快。叶风听了三年她打电话,从没听过这种调子。
“详细说。”
“省级康养基地项目,盛唐报了两轮标,上周五刚定完终稿。今天凌晨四点,评审委员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,内容是我们标书的核心数据,工程造价、利润模型、分包方案,全部被人扒出来寄了过去。”
叶风靠在床头,拇指摁在太阳穴上。
“举报材料怎么说的?”
“说盛唐串标围标,联合分包方做低价倾销。评审委那边已经冻结了评审流程,最迟后天出结论,大概率废标。”
叶风沉了两秒。
“数据精确到什么程度?”
“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秦晚凝吸了口气,“叶风,这不是黑客能搞出来的东西。终稿的电子版只存在内网隔离服务器上,不联外网,物理断网的。能接触到定稿版本的,只有五个人。”
“你到公司了吗?”
“在路上,二十分钟到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叶风挂了电话,换衣服的时候扫了一眼偏房方向。林语嫣的烧昨晚退了一半,苏曼曼陪着她睡的,这会儿应该还没醒。
出了院门,太乙堂门口的地砖昨晚被冲洗过,但墙角还有暗红色的残痕。真真已经在药柜前忙了,看见他出来,放下药碾子想说什么。
“我出去一趟,语嫣姐和苏总的药你按昨晚的方子继续煎。”
真真点头,咽下了嘴边的话。
赵彪的车停在巷口。他靠在车门上抽烟,看见叶风走过来,把烟头一掐。
“盛唐总部。”
赵彪二话不说发动车子。
路上叶风没说话。赵彪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,也没问。跟叶爷这么久,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,他门清。
盛唐集团总部三十二楼。
秦晚凝站在会议室里,桌上铺了一摊文件。她穿着昨天那套衣服,袖口上有咖啡渍,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,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
叶风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打电话,声调冷得像在审犯人。
“…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今天中午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