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清冽沉稳:“臣,谢陛下圣恩。”
他的口气没有不舍,也没有留恋。
薛聿修看着薛寒舟清冷漠然的模样,心口剧痛,悔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他再也顾不上淳明帝威压,狼狈膝行两步,死死叩首。
“陛下!臣知错了!臣有罪!可薛寒舟纵然非臣亲生,却是臣一手悉心教养长大!”
他抬起满是冷汗的脸,老泪纵横。
“臣自幼教他立身做人,耗费半生心血栽培,早已将他视作亲生子!臣心里认他,薛家上下尽数认他,这份父子情分不假!”
“求陛下开恩,收回成命!莫要斩断他与薛家的关系。”
“臣往后必定好好待他、公正待他,再也不会半分偏心苛责!求陛下成全!”
满厅下人屏息凝神,无人敢言,只看着自家家主卑微乞求。
可淳明帝闻言,神色无半分松动。
“晚了。”
一语击碎薛聿修所有挽回的念想。
淳明帝冷冷道:“你心中从未真正待他为亲子,如今认他,不过是见他利于薛家,舍不得他!”
“若今日朕不曾亲临,你依旧会偏执己见、苛责于他,对错不分。”
“这般虚假父子情,不要也罢。”
薛聿修浑身一颤,如遭重击,瘫跪在地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淳明帝的目光落在神色淡然的薛寒舟的身上,语气稍缓。
“薛寒舟,你去收拾东西,随朕离开薛家。”
薛寒舟恭敬地说:“陛下,除了下官的人,薛家的任何东西,下官不带走!”
薛聿修点头,道:“既然如此,你去把你的人带出来,朕在外面等你!”
薛寒舟让人去叫白行芷和落尘,然后将他们带离薛家。
薛聿修看着薛寒舟离开薛家,整个人瘫软在地,满心只剩悔恨与空落落的绝望,却再也无力挽回半分。
——
凌氏得知薛寒舟和薛家脱离关系,顾不得此时身体不适,腾地一下从床上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嬷嬷恭敬道:“大少爷他把陛下带回府,陛下听到老爷怒骂大少爷,也得知了大少爷的身世,所以陛下下了口谕,亲自断绝大少爷和薛家的关系。”
凌氏脸色阴沉,手紧紧地抓着被子。
“去请老爷过来!”
薛聿修来到凌氏的屋子,看着她脸色难看,他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