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不仅输了,还是被人用对子活活骂吐了血。
三个人的后背同时渗出一层冷汗,第一次对这个他们原本根本没放在眼里的“卖话本的小子”生出了一股实实在在的恐惧。
评判席上,陈先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杯沿抵着嘴唇,却迟迟没有喝下去。
他脸上的表情,已经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铁青,又从那层铁青底下,透出一股压不住的阴沉。
周仕宣和陆知恒更是坐立不安,两人交换了好几次眼神,谁都没有开口,可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手指,已经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他们原本精心安排的一场车轮羞辱战,第一轮就被人,反过来砸了个稀碎,这何止是计划落空,简直是搬起石头,砸了自己的脚。
正如李凌雪所言,别到时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这才刚开始,就真砸脚了,他们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慌乱。
接下来,那小子会不会又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……不对,应该是惊吓!
萧有德坐在富商席中,手里的茶杯早就凉透了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那道身影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个在家里被他呼来喝去、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的“废物”,竟然能把名震一方的对王之王,逼到吐血倒地。
一股寒意从他脚底板窜上来,直冲后脑勺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“儿子”。
叶延年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萧渊身上,那双经历了大半生浮沉的眼睛里,此时却翻涌着压不住的亮光。
他轻轻拍了一下桌面,没有说什么话,可那一声“啪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位老先生只有在真正被惊艳到的时候,才会做出这个动作。
花船平台上,那些富商豪绅、文人百姓们三三两两地站着,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道坐在擂台边缘的身影上。
有人低声喃喃:“他居然真的做到了……”有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:“那不是吹牛……他是真能把人骂吐血啊……”
更多的人则是沉默着,看着萧渊的目光,从最初的轻蔑和嘲讽,变成了忌惮和敬畏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微微的水汽,拂过萧渊的衣摆。
他坐在那儿,神色淡然,像是刚刚只是喝了一杯茶那么随意。
可整个文会的气氛,已经因为他一个人,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