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眼看着李琚,目光里多了一分由衷的敬佩。
“郎君一席话,点醒了我。”
李琚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你掌财,疏通天下货利,为国蓄财,为日后太平基业铺路。这份眼光,朝中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官员比不了。”
郑观音被他夸得微微偏过头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“原来郎君早已谋划周全。”
“不算周全。”李琚摇头,“只是比你多想了一层。”
郑观音轻轻吐了一口气:“我打理商货,聚财力。乱世之中,不止要靠刀兵定天下,还要有钱粮安百姓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李琚点头,“只是此事不急。”
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往枕头上轻轻按了按。
“你现下首要之事便是静养。河南商贸的章程,等你身体复原,咱们再慢慢细细推演,召能干属官草拟条文。”
郑观音被他按回枕上,也没有挣扎,只是顺从地躺好。
“但愿咱们这一代人,能给孩子们挣一个太平世间,不必再逢战火流离。”
李琚弯下腰,郑观音偏过头来,两人的唇贴在一起。
她的唇有些干,有些凉,可贴上来的那一瞬,却带着一种温热的、柔软的依赖。
吻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渐渐慢下来。
李琚松开她,替她掖好被角。
郑观音已经闭上了眼,睫毛低垂,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笑。
“好生休息。”
郑观音没有睁眼,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琚站起来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院中,日头已经偏西。
韦珪坐在廊下的石凳上,怀里抱着承泽,正教他认廊柱上的刻字。
韦尼子一手牵着承泰,一手拽着承庆的胳膊,不让那小崽子往花丛里钻。
承乾和承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,承安和承宁在一旁追着蝴蝶跑。
满院子闹哄哄的。
李琚走过来,先看了韦尼子一眼。
“你身子重了,别跟他们疯。”
韦尼子回头冲他一笑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知道啦!我又不是瓷做的,准给你顺顺当当生下来。”
李琚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。
然后伸手,掌心覆在那道弧线上,轻轻按了按。
四个月的身孕,肚子已经显怀了,隔着一层薄衫,能感觉到里面微微的鼓胀。
“以后生下来,肯定跟你一样调皮。”
韦尼子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凭什么像我?就不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