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国藩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李昰应,笑着说道:
“大院君亲迎,实在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啊!”
大院君李昰应也假意恭维道:
“殿下带兵剿灭粤匪,有大功于朝廷,下官亲迎是应当的!”
双方一番客套,簇拥着往景福宫走。
一路之上,街道两旁都站着朝鲜兵,可个个手里拿着的还是弓箭大刀,哪有半点现代军队的样子。
吴长庆看在眼里,心里更是踏实,就这点实力,真要翻脸,自己一个旅就能平了朝鲜八道。
进了勤政殿,曾国藩径直走上前,朝鲜国王李熙、大院君和两班贵族齐齐跪在大殿内,曾国藩高声念道:
“上谕,朝鲜国王及百官跪听。”
“尔国世笃恭顺,虔修职贡,朝廷故封尔为朝鲜国王,继理国政。”
“然朝廷敕尔国如数采输枕木,以济要工。岂意逾期经年,枕木未至,是诚何心?”
“迁延推诿,视同儿戏,岂‘事大’之礼固如是耶?”
“特命协办大学士曾国藩为钦差,命尔国限于三个月内,如数运抵中江,不得短少,不得再延。”
“钦此!”
大院君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虽然大清派人来催,最起码的面子还是给了的,圣旨的措辞也不是很严厉。
李昰应声音发颤:
“臣,李昰应,接旨!”
他恭恭敬敬接过圣旨,小心翼翼走到曾国藩身旁,躬身说道:
“殿下,下官摆了一桌酒席给各位上使接风,望各位大人不要推辞!”
席间觥筹交错。
李昰应举杯笑道:
“曾大人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本爵敬大人一杯!”
曾国藩端起酒杯,微微颔首:
“大院君客气了,朝鲜风物清嘉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哪里哪里,殿下过奖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,说的全是天气、风物、路上见闻这类不痛不痒的场面话。
至于枕木多少、怎么砍、怎么运,这些要命的关节,谁也不肯先提一个字。
酒桌上热气蒸腾,宾主谈笑风生,看上去亲热得紧,实则各人心里都揣着算盘。
酒过三巡,宴席散了。
李昰应亲自把曾国藩送到廊下,压低声音道:
“大人留步,本爵还有几句私话,想与大人细说。”
曾国藩会意,点头停下脚步。
一旁的吴庆海见状,上前一步,抱拳笑道:
“大院君,末将也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吴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“末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