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江逾白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,“晚了。”
姜姒愣住了,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,她张了张嘴,声音发干,“什么叫晚了?怎么会晚了?”
她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猛地扑回栅栏边,“我爹娘呢?他们在哪儿?让我见他们一面,就一面……”
江逾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片刻后才开口,“念在你救过我一命,我可以放你走,但你必须马上离开皇城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姜姒疯了一样地拍打栅栏,声音嘶哑,“江逾白!你别走,你告诉我爹娘在哪!我要跟他们一起回去!”
江逾白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“他们死了。”
随后,他大步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牢道中渐渐远去,最后彻底消失在转角处。
姜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滑坐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,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死了。
爹娘死了。
怎么可能?
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吃了早饭,还为这么快找到江逾白而开心,才过了不到一天,她就成了孤身一人?
“不可能!”姜姒重新站起来,冲着牢门的方向哭喊着,“我要见我爹娘!我要见我爹娘……”
然而,没人理会她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喊了多久,直到嗓子哑了,眼睛肿了,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。
她知道,是自己害死了爹娘,如果不是她不甘心,非要来皇城找江逾白,那爹娘就不会死,是她……害死了他们。
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,害死了最爱她的爹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狱卒终于再次出现,他打开牢门,看着她那副模样,皱了皱眉,还是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“走吧,驸马爷吩咐了,让你出去。”
姜姒魂不守舍地被带出牢门,走出大理寺的暗门时,她停下脚步,抓住那狱卒的袖子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。
“那个……驸马爷,他叫什么名字?是什么人?”
狱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?你不认识他?那他为什么来看你?还放你走?”
他又打量了她几眼,像是确认她不是在装傻,才慢吞吞地补了一句,“那是宰相大人的独子,程光钺程公子,一个月前刚被赐婚,娶的是皇后的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