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老这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过黎家这些往事。
听见时眠说“不是您的错”时,他瞳孔微缩,略显诧异。
“……不。”
“孩子,你不用安慰我,这就是我的错!”
时隔多年,再度想起这些往事,黎老眼中的痛苦与挣扎还是格外明显。
时眠的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:“您没错。”
“您因为心善,收养孩子,这件事没错。”
“查明养子身旁的女人不怀好意,为此想要拆散他们,这件事没错。”
“事后那女人出车祸……也不是您开大运把她撞了,这件事,您更是没有半分错处了。”
“要是说有错,估计就错在还对养子残存一丝希望,他为了一个不堪的女人,忤逆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养父,就证明他心思不善、狼心狗肺,当初,您就该把他逐出家门。”
时眠的语气格外坚定,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。
黎老听着这番话,脸色稍缓,可他还是长叹一声,眼含忧郁。
是非对错,他已经不能再去讨论了。
毕竟,他的孩子已经成了一捧骨灰。
活着的人,又怎么同死去的人谈论对错呢?
正想着。
“叩叩”两声,病房门被敲响。
黎老回过神来,立刻调整好状态,清清嗓子,扬声道:“进。”
病房门一开,祁瑾年怀里抱着文件袋,悠哉悠哉地走进来。
“三少?”黎老是知道祁瑾年的,他略显诧异,“你这是……来给我检查身体的?我身上没有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“您有心病,心病还须心药医,所以,我把这味药给您带来了。”
说着。
他把文件袋递过去。
黎老的动作一顿,实在是没听明白,祁瑾年口中的“治病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时眠也略显好奇地看向祁瑾年。
察觉到时眠的目光,祁瑾年一脸淡定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:“黎钰,根本不是黎叙言的儿子。”
黎叙言,就是黎老的养子。
此话一出,不仅是黎老,就连时眠都愣了一下。
啊?
她下意识看向黎老。
只见,黎老的手顿了一下,全然不相信祁瑾年所说的那番话。
“……这,怎么可能?三少是在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吗?”
仔细一听,黎老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祁瑾年双手环胸,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,“黎老,我可没这么恶趣味。”
“您看看文件袋里的东西,就知道黎钰究竟是谁的孩子了。”
黎老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过了许久,才下定决心,颤颤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