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瘟疫全靠晚晚的药才压下去。”
“南京要是不给这个衔,老子明天就断了他们政府所有的钢材。”
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,大声擤了一把鼻涕。
“晚晚,这回做得好,给洛家争气。”
洛清晚走到桌边,拿了一个干瘪的红枣。
用两根手指头捏开,放进嘴里。
“爹,二哥在商会那边已经把账目理清了,洋人这回大伤元气,史密斯在领事馆门口跪了一下午。”
“南城往后,真就咱们说了算了。”
老头子听了,一巴掌拍在热炕板上。
“好!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媳妇,手腕比这混球硬多了!”
霍霆霄在旁边,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。
“爹,我昨晚也没闲着,我带人把黑龙会的暗哨全给端了,毒药也给缴了回来。”
他大步走过去,抓起桌上的半截冷烧鸡。
鸡肉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猪油,他也不嫌脏,一口咬掉大半个鸡腿,骨头嚼得咔吧响。
“要不是我,南城的老百姓今早全得喝带药的凉水。”
洛敬山白了他一眼。
“吃你的鸡,就你话多。”
大堂外,突然传来一阵不自然的洋车喇叭声。
林副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鞋底板上沾着一坨泥。
“少帅!夫人!南京的使臣到了!”
林副官顾不上擦鞋,急得一脑门子大汗。
“带头的是顾次长,穿得那叫一个体面,白皮鞋上连一粒灰都没有,这会儿在大门口被老三用门闩给拦下来了。”
霍霆霄吐出鸡骨头。
“老三又闹腾什么?”
“大少爷和二少爷也跟着呢。”
林副官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大少爷说,南京的官再大,到了南城也得先下轿。”
“老三硬要让顾次长把鞋脱了,踩着院子里的红玫瑰花瓣进来。”
“顾次长那张脸,绿得跟地里的青皮西瓜似的。”
洛清晚听了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走吧,出去瞧瞧,别真把南京的财神爷给吓跑了。”
大门外,大雨已经停了,半空里飘着些碎泥水气。
一辆黑色大奔停在石阶下,车头上挂着一朵大红绸花。
洛砚廷怀里抱着那根松木门闩,懒洋洋地斜靠在大门柱子上。
“顾次长,这南城的水路陆路全归霍军管,洛家也有规矩。”
“你这脚上踩着南京的泥,不洗干净,我们洛家的红地毯你踩不着。”
他一咧嘴,露出大白牙。
顾次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