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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诚坐在桌子后,脸色铁青,手里的茶杯半天没动。苏媚坐在他对面,拿着锉刀修指甲,听到门口的动静,抬眼扫了过来。
林晚低着头,迈着小碎步挪到自己的角落。
“死哪去了?全科人都在等你!”张诚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茶水溅了出来,“迟到扣半个月薪水!还不快把昨天的报表抄完!”
“是、是,张科长……”林晚缩着肩膀,拉开椅子坐下。
她颤抖的伸出右手,拿起桌上的钢笔。笔尖落在纸上,划出一道歪扭的墨迹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装可怜。”苏媚吹了吹指甲,语气尖酸,“佐藤课长没一枪毙了你,算你命大。还不手脚麻利点?”
林晚没敢出声,只是把头埋的更低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快到中午,走廊里传来一阵军靴声。
特高课副官小林面无表情的走进总务科,手里拿着一个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。
“林文书。”小林冷冷开口。
林晚吓得手一抖,钢笔掉在桌上,墨水晕开一大片。她慌忙站起来,结结巴巴的回应:“在、在……”
“佐藤课长命令。机要室有一批绝密档案,需要重新整理归档。”小林把牛皮纸袋扔在林晚桌上,“你现在就过去。没有课长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张诚和苏媚对视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佐藤刚才还在院子里刁难林晚,怎么转眼又把绝密档案交给她?
“是、是……”林晚双手捧起纸袋,低着头走出了总务科。
推开机要室厚重的木门,里面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晚转身关上门,落锁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她脸上那副怯懦的表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。那双原本浑浊闪躲的眼睛,此刻冷的像刀子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拆开牛皮纸袋。
里面的文件滑了出来。
第一页,印着“特高课本部地下二层布防图”。
第二页,是“重犯陈默转移及特别保护记录”。
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默果然被藏在特高课本部的地下二层。佐藤把这些东西给她,绝不是巧合。这是一个阳谋,是佐藤布下的又一个圈套。
这时,林晚的目光落在了文件堆的最下面。
那里,静静放着一把断了半截齿的木梳。
梳子上,还沾着发黑的血迹。
林晚的呼吸猛地停住。
那是阿翠的梳子。是阿翠在洗衣铺里,每天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