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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元看见了。
如果继续把符网压死在门槛上,它们会先被后面的力道碾散。
老人没有迟疑。
两掌内收。
符网裹着受伤的残魂,随他向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退,前面几道魂影终于从两股拉扯中脱开。
贴着门槛的符脚,也随之离开了石槽。
下面露出一条漆黑的细沟。
积在门后的灰线立刻涌了进去。
张守元袖袍一压,将符脚重新送回原处。
已经过去的那一束,却没能拦住。
“东门有死线漏出。”
老人看着灰线上浮出的“卒”字,声音仍然平稳。
“沿地槽走了。”
乔小满面前的朱砂线忽然变白。
一根灰纸似的细带从黑线中挤出来,贴着钉脚滑过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孙德禄。
她刚看清,身侧便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跌倒在地。
他原本攥着母亲的担架边缘,刚准备跟着往外走,一只鞋却被灰纸带扣住。
鞋底在砖上拖出两道痕迹。
孩子抓向扶手的手落了空,整个人被拽向封口外侧。
刘竞川一步跨过去,膝盖落地,手臂从男孩腋下穿过。
孩子的后脑勺在撞上石沿前,被他托住了。
纸带骤然绷紧。
刘竞川的身体也被带得滑了一截。
他用脚后跟抵住旁边的台阶,稳住身形,低头看着孩子。
“抓我肩膀。”
男孩哭得喘不上气,手只知道乱抓。
刘竞川将自己的反光条送到他手边。
“这里。抓牢。”
孩子终于攥住了。
乔小满已经扑到他脚边。
钉尖刚碰上纸带,男孩的鞋面便凹了下去。
她立刻停手。
“刘竞川,往前送一点。”
他没有问,抱着孩子向纸带那头送了半寸。
绷紧的鞋面稍稍松开。
乔小满反手拔出旁边一枚封煞钉。
封口缺了一角。
灰白的死人命线立刻从缺口往里挤。
她没去堵。
一把接过刘竞川递来的救援钩,钩尖贴着鞋帮穿下去,抵住纸带,再将封煞钉横压在钩背上。
两个支点,一起向上托。
纸带被撑开了一点。
上面那个“禄”字,在钩尖处刮破了一个角。
“脱鞋!”
刘竞川低头。
男孩还在拼命绷着脚。
“脚放松。”他道,“像平时睡觉前脱鞋那样。”
乔小满两手绷得发白,嘴也没闲着。
“鞋留给它!咱们不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