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快马趁着夜色,疾驰出了城。
黑色的夜行衣被晚风撩起,在身后猎猎作响,挺拔的身姿随着马儿疾驰向前的动作微微起伏,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城墙上,一道魁梧的身形纵身一跃,以与体形完全不相符的矫健姿态,轻盈地落地,而后一路朝着驿馆而去。
驿馆内。
沈烨安双腿分开,身形笔直地坐在椅子上,身前是装满清水的铜盆。
铜盆边缘悬挂着毛巾,毛巾上满是血迹。
医者将衣袖高高地挽起,额头上带着汗水,小心翼翼道:
“沈将军,小人要取出箭头了,可要给您一方布巾,咬着止疼?”
沈烨安昳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淡淡出声拒绝:
“不必。”
医者将布巾放下,深吸了口气,用小刀划开箭头处的皮肤。
这箭头是特制的,顶端带着钩刺,一旦扎入皮肉,便会死死嵌入其中,生生往外拔,疼都能把人疼死。
只能先开拓伤口,然后一点点将箭头分离,过程极为痛苦。
医者时刻关注着沈烨安的表情,唯恐他支撑不住摇晃或晕倒,加重伤势。
然而,他始终稳稳坐着,唯独脸色微微泛着苍白,除此之外,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般。
医者心中暗生敬佩,不由加快手上的动作。
一刻钟之后,他用特制的镊子夹住箭头,用力地向外一拔。
“当啷。”
箭头掉落在水盆中,一片嫣红的血迹泅开。
医者拿起沾满止血药粉的纱布,快速地按压在了沈烨安胸口的伤处。
鲜血融化药粉,变成暗红色,顺着沈烨安白皙的皮肤流淌下来。
他胸口弧度分明的肌肉骤然紧绷,光洁的额头上,密布了一层冷汗。
好一会儿,血才堪堪止住。
医者松了口气。
“血止住了,小人这就为将军包扎,后面要仔细休养,万不可再牵动伤口,以免再加重伤势,另外,箭头上带了毒,将军还需按时服用解毒的汤药,连用七日,将余毒排干净才好。”
沈烨安略微点了点头。
浅淡的琉璃眸中,流转着丝丝暗色的流光,不知在思量些什么。
突然,房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身形魁梧的陈武大步走进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
看到正在包扎的医者,他蓦地止住了话头,等医者包扎好伤口,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,这才开口:
“不过是逃出去几个嘉邦残部,您紧追着不放呢。穷寇莫追的道理,您可是在战场上教过属下无数次。”
沈烨安精致的眉眼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