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轻轻放到床上。
提起保温壶,往脸盆倒了一小盆热水,为她轻轻擦掉脸上和手上的泥土。
擦到她手腕那道深深的红印时,动作放得很轻。
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蹭过泛红的皮肤,沙哑的的声音满是温柔:
“疼不疼?忍一忍,我去拿药给你涂上。”
林惜靠在床头,眼眶泛红,声音却异常平静:
“不疼,就是手有点麻,你别急。”
顾铮转身从床头柜的木箱子里翻出营里常备的外伤药,又拿了干净的纱布,转身走回床边坐下。
他半蹲在林惜面前,握着她的手腕,用棉签蘸了一下药膏,轻轻地涂在勒痕上。
冰凉的药膏碰到发热的皮肤,林惜下意识缩了一下,又立刻放松下来,安安静静任由他摆弄。
顾铮涂完药,抬头就看见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。
眼尾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,鼻尖红红的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他心口一软,伸手擦掉她脸颊的泪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:
“饿不饿?我给你拿点好吃的零食好不好?”
林惜眨了眨眼,伸手抓住他的手,摸到他手背上的划伤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,一脸心疼地说:
“你受伤了!刚才跟他们打的时候弄的?你怎么不早说?”
说着就拉过他的手臂,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划伤和荆棘勾出来的血口子,
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都破成这样了,你居然都不说,疼不疼啊?”
顾铮看了一眼,才想起刚才一路抱着她上山下坡,只顾着担心她,根本没察觉疼。
他反手握住林惜的手,笑着安慰:
“这点小伤算什么,我跟着部队训练的时候,比这重的伤都受过,早就习惯了,一点都不疼。”
林惜噘着嘴、锁着眉,拿过他手里的外伤药:“不行,我给你擦药,你坐好。”
她拉过顾铮的手臂,像他刚才给自己涂药那样,放轻了动作。
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点蹭过伤口,时不时抬头问一句“疼不疼”。
他看着林惜垂着的眼睫,看着她带着泪痕的侧脸,突然伸手,轻轻把人揽进了怀里。
林惜动作一顿,顺势靠在他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顾铮收紧手臂,声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
“还好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