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条理清晰地缓缓道出心中顾虑。
“将军、军师皆知,大乾三皇子萧云澈,绝非庸碌之辈。”
“此人年少持重,城府极深,睿智沉稳,极善隐忍布局,更是深谙军心权谋、沙场诡道。”
“我等半月以来暗中散播谣言,刻意扰乱大乾军心,此事萧云澈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“以他的智谋城府,明知流言肆虐、军心浮动乃是军中大忌,定然知晓放任下去会军心溃散、不战自败。”
“如此浅显的道理,寻常将领皆知,萧云澈不可能不知。”
“既然知晓,他必然会用尽手段压制流言、稳固军心、安抚将士,绝不会任由军心彻底崩坏。”
田承目光坚定,字字审慎。
“可如今细作传回的消息,却是关内军心彻底溃散、将士人心大乱,乱象尽显。”
“这般太过顺遂的局面,反而太过刻意,处处透着蹊跷,末将以为,这或许并非大乾守军真实状态,而是萧云澈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!”
“他极有可能是故意放任流言蔓延,佯装军心涣散、守备空虚,以此迷惑我军,诱我军轻敌冒进,主动出击。”
“这恐是他专门设下的一场诱敌之计,甚至是……反间诡计!”
这番冷静缜密的剖析,缓缓回荡在寂静的中军大帐之中。
句句落地有理,层层剖析透彻,瞬间点破了眼前看似完美的战机之下暗藏的隐患。
慕容狄闻言,脸上的迫切与喜色彻底褪去,眼底闪过几分错愕与深思。
他素来性情刚烈勇猛,擅沙场拼杀、冲锋破阵,性格桀骜自信,极易被必胜局势带动心态,故而方才只看到战机绝佳,却未曾深思其中反常之处。
此刻经田承一点拨,他瞬间冷静大半,沉眸思索,缓缓点头:
“你是说,我燕国细作传回的消息并非虚假,而是萧云澈刻意制造的假象,故意让我们探得,以此蒙蔽我军?”
“末将正是此意。”田承郑重拱手,语气诚恳,“并非细作情报有假,而是情报所见之景,皆是敌人刻意伪装。”
“越是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,沙场之上,便越是暗藏凶险。”
“萧云澈心思深沉,极善布局,不得不防!还望将军与军师谨慎行事,切勿轻敌冒进,落入敌人圈套。”
听完此番细致入微的分析,一旁的公孙羽眼中惊诧之余,更是生出几分由衷的赞许。
他本以为,田承只是一介勇武善战、恪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