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庭琛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,平心静气说道,“那件事他只是如实告知我,并没有添油加醋,你确实也做了不是吗?”
顿了顿,他语气莫名地补充说道,“和陆庭衍同处酒店,又一起离开,难道不是事实?”
祝颜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他这张嘴气死。
她提高了声音反问道,“陆庭衍只是帮我搬家,你确定他向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,在那种语境下,你没有想歪?”
陆庭琛一时无言。
他确实想歪了。
祝颜没指望他会道歉,也不再管他信不信。
“你能不能离开,你在这里很影响我的心情,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被你影响到心情而出了意外,你是不是又要指责我情绪化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?”她一字一顿说道。
陆庭琛一怔,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祝颜每一丝细微的神情,视线落在她的瞳孔,有些恍惚。
曾经那双清澈明亮,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,似乎真的消失了。
现在的她,黯淡无光,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不安与委屈的阴霾里。
他是不是……
真的说得太过分了?
陆庭琛第一次反思自己,沉默半晌,他语气中也带上了固执,“你可以闭上眼睛。”
他摩挲着腕背的表盘,压下心里那抹不自在。
祝颜气到顺手抄起枕头。
见她要砸,陆庭琛语气里也带上了不悦,“你是暴力狂吗?一次两次都要拿枕头砸人。”
说着,他莫名地想起祝颜在沧县那个搞怪抽象的抱枕。
祝颜气得两眼一抹黑,只怕哪天她真的被陆庭琛气死,对方只会平静淡漠地在本子上记一句——
情绪化容易心肌梗死。
手臂无力地垂下,祝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从前他冷暴力时,自己拿他没办法,如今他热暴力,自己依旧拿他没办法。
有的人,真的光是遇见就足够倒霉。
也不知道从前的自己脑子是搭错了哪一根筋,会一见钟情看上他,还义无反顾追了六年。
真是造孽。
祝颜莫名的有些同情以前的自己。
陆庭琛见她眼睫微动,整个人恍恍惚惚,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。
肯定没好事。
他沉凝片刻,蓦地起身。
高大挺拔的身形舒展开来,罕见地收起了压迫感,“我出去一会儿,有事叫护工……或者直接联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