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陆进那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的脸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边,陪他看了一会儿那片越来越远的天际线。
直到直升机彻底不见,陆进才转身往营地的方向走去,步伐和来时一样沉稳,只是那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更长了一些。
他回到营房门口的时候,脚步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门框上贴着一张字迹清秀的纸条。
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下面写着一行字:【陆队,等我回京北了,给你带好吃的!】
那字迹圆圆滚滚的,末尾的感叹号画得格外用力,像是为了让看的人一眼就知道写这张纸条的人心情很好。
陆进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好几秒,才伸手,把那张纸条从门框上揭下来,动作很轻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眼,最终还是无奈叹了一口气。
——
直升机里,轰鸣声隔着厚重的舱壁传进来,被降噪耳机滤成一种低沉遥远的存在。
林初靠在椅背上,偏头看着舷窗外那片正在逐渐变小的戈壁轮廓,阳光从云层边缘透进来,在窗沿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色。
她收回目光,靠进周承泽的肩膀里,声音很轻很轻:“我其实有一点点难过。”
周承泽侧过头,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,声音低沉认真:“因为他?”
林初没有否认,轻轻点了点头:“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周承泽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责备或催促的话,只是安静地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她此刻正微微垂着眼睫,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情绪究竟该怎么表达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是我对不起他那样真诚的感情。”
周承泽听着她低低的声音,抬起手,轻轻捏住她一侧脸颊,力道不重,带着一点揉捏的力度:“他就算再好,也只能是朋友。你老公只能有一个。”
林初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变形,含糊不清地问:“谁呀?”
周承泽偏过头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角:“你猜猜。”
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层温柔又笃定的光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余光就扫到旁边的座位上,甜甜正侧着身朝他们这边看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初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拍开周承泽的手,坐直身体,脸颊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