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围坐在圆桌旁的七八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有人认出了吳谓,面色瞬间变得尴尬而心虚,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也有几个不认识他的,不知道这突然闯进来的年轻人是谁。
其中一个坐在下首位置上的男人站起来斥责道:“你是谁?谁许你进来的?”
吳谓的目光在那几个面露尴尬的人脸上依次扫过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:
“看来还有几个熟面孔。”
方才说话的那个生面孔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态度激怒了,转身对着身后站着的跟班挥了挥手:
“来人,快把他给我赶出去!”
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。
那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愕然,又变成了难堪。
吳谓缓步走进来,在离圆桌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我叫吳谓,就是你们口中吳家的另一个孩子。”
那几个方才还不认识他的人此刻面面相觑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,吳谓认识,姓周,在苏杭一带有些根基,仗着辈分高总爱在商会里倚老卖老。
眼下咳嗽了一声,强挤出一个笑来打圆场:
“是吳谓啊,怎么突然回杭州了?”
吳谓目光直直地落在周柏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语气毫不客气:
“原来是周老板。怎么,多年不见,杭州城现在是你的私人财产了?我回来还要先跟你打个招呼?”
旁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立刻拍桌站起来:“吳谓,你说这话过分了!”
吳谓被这人的无耻气到了:
“我过分?”
“你们咒我弟弟,骂我父亲,诅咒我家兄弟阋墙,还说我过分?”
“你们是不是才真的太过分了?”
周柏诚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,也维持不住那副笑面虎的模样。
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“大家喝了几杯酒,胡乱说的。”
吳谓也是一声冷笑。
“真巧,我也打算喝点酒,出去胡乱说。”
“谁家情妇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,谁家抓了人家孩子逼别人让出盘口,谁家承了岳父的家业却逼死原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,面色铁青。
吳谓被打断了话头,却毫不在意。
看着那几个站起来的人,眼中有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讽刺:
“怎么?只许你们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