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消化完这排山倒海般的震撼信息,缓缓松开了手。
黑衣人首领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双目圆睁。
言冽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与浊浪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,竟莫名生出了一丝敬佩。
这不是阴谋,这是一场以天下为棋盘,以苍生为赌注的豪赌。
言冽的目光,越过混乱的坊市,投向了那座被无尽威严笼罩的紫禁城。
他仿佛能看到,那个隐忍了八十年的太子,正站在某个角落,平静地注视着自己亲手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言冽原本只是想趁着祭天大典,跟着门徒组织进来敲个钟,制造点混乱,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大内宝库顺手牵羊,把心心念念的相天银给摸出来。
可现在,他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,卷进了大乾皇室这出史诗大戏里。
儿子要杀老祖宗,为了救国还要将他活生生炼化。
还真刺激。
言冽扯了扯嘴角,计划是好计划,够疯,也够壮烈。
但执行得,实在是太糙了。
这些死士布置的殉爆大阵,在他这位七阶黑客的眼里,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,漏洞百出。
能量回路驳杂,引爆节点粗糙,威力更是分散得一塌糊涂。
这种炸法,别说精准切断深埋地底数百丈的龙脉暗脉了,它只会像一根被点燃的巨大炮仗,把整个钟鼓楼连带周围坊市的无辜百姓,一并炸上天。
用蛮力,是成不了事的。
而且,太子的整个计划,看似壮烈决绝,实则充满了赌徒式的侥幸,变数太多。
首先,仓促祭天导致的大阵凝滞期,满打满算不过十息。
太子手下怕不是连精准卡点引爆都做不到,更别提直接冲到老祖的身边,造成有效伤害。
其次,他严重低估了一位七阶强者的反扑。
与国运大阵融为一体的老祖,就算被重创跌境,那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。
一念之间,依旧能把整个皇城掀个底朝天。
不管太子埋藏了哪些底牌,在七阶眼里,不是问题。
还是那句话,上三阶和中三阶实力差距实在太大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诡计都是徒劳。
而且,将七阶老祖炼成“活体阵眼”,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。
活了千年的老怪物。这种人岂会留不下后手?
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神魂,其意志之顽强,岂是说抹杀就抹杀的?
万一炼化失败,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