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一个四十好几的吏部官员做填房!
她怎么甘心!
她深知自己身无长物,唯有容貌拿得出手,便赌了一把。
死皮赖脸央求本家堂姐带她一起出城踏青,说出嫁前,想好好玩一次。
心想着不管遇到哪家的世家公子,只要能看上她,哪怕做小,也好过嫁给四十多的老男人。
没想到老天开眼,让她遇到了后来的夫君裴巩!
一想到裴巩死后,自己的好日子就到了头,萧氏悲从中来。
“贱人!我撕了你的嘴!”
她尖叫着扬起手,朝姜裹儿的脸颊扇去。
绿漪早有防备,立马往前踏出半步。
裙摆下的小腿已经蓄足了力,只要这老道姑的手敢落下来,她就一脚把人踹出去。
姜裹儿冷笑一声,后退两步。
挺起肚子,下巴微扬,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寒意。
“我肚子里怀的,是相爷的三胞胎骨肉,裴家未来的三个嫡孙,你今天这一巴掌要是敢落下……”
姜裹儿顿了顿,唇畔泛起冷笑。
“不用相爷动手,老太君立马就能活剥了你的皮,把你挫骨扬灰!”
“你,打一个试试看?”
萧氏如遭雷击。
她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闷棍,抖个不停。
手距离姜裹儿的脸颊不过一寸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老太君对子嗣的执念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若是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别说是她这个“死人”,就是拔了整个萧家,老太君也在所不惜。
萧氏眼底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吞噬。
她怨毒地看了姜裹儿一眼,嘴唇嗫嚅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敢说,跌跌撞撞地转过身,踉跄着跑了。
长风卷过庭院,吹散了青石板上的几片落叶。
姜裹儿站在原地,深吸了两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强压了下去。
她转过身,视线落在书房微敞的雕花木门上。
裴俨就站在门口的阴阳交界处。
他高大的身躯紧绷着,一只手紧攥着门框。
就在刚才萧氏扬起手的那一瞬间,他真的起了杀心。
而当他听到舜舜毫不留情地撕破萧氏的面具,他心里那股暴戾的杀意,全都被一阵酸涩到极致的暖流冲散了。
姜裹儿静静地看着他。
阳光斜斜地照过来,正好落在裴俨的半边脸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