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,分明是虚张声势!咱们杀进去,一鼓作气!”
司马昭也红了眼:“对!父亲,杀进去!”
司马懿却缓缓摇头,目光如深潭不起波澜:“不可妄动。”
此时城头琴声又变,节奏忽紧——
“噔噔噔噔噔噔~噔噔噔~噔噔噔~噔噔噔噔噔噔~噔噔噔~噔噔噔——”
音浪如战鼓催阵,又如狂风卷雪,裹挟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。
司马懿耳廓微动,面色愈发凝重,低声叹道:“这铮铮之音,如惊涛拍岸,风卷残云,指尖似有雄兵百万之象!”
司马昭一头雾水,挠着后脑:“父亲,我怎么就听不出这些名堂?”
司马懿慈爱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嗓音柔和却笃定:“你细听——那转折处又似山间小溪,清澈见底,非心旷神怡者不能为之。诸葛亮此刻定是胸有丘壑,稳如泰山。”
司马师仍不服气,拧着脖子道:“父亲,几根琴弦而已,岂能如此传神?”
司马懿一摆手,目光灼灼:“心乱则音躁,心静则音纯,心慌则音误,心泰则音清。听诸葛亮弹琴,如观其肺腑也。
我能为孔明知音,实乃幸事!传我将令——后队改前队,兵退北山!”
“父亲,何故退兵?!”两个儿子异口同声,满脸不甘。
司马懿一时急得额角青筋微跳——这俩浑小子,今日怎的问题比麻雀还多?
他压低嗓音,急促道:“你不知诸葛亮用兵向来谨慎,从不弄险。今日城门大开,不见一兵一卒,城中必有伏兵!再者,他琴声暗藏杀机,我兵若入城,正中其计!”
话音刚落,城楼上琴弦“嘣”的一声,脆生生断了,曹叡这才缓缓睁开了眼。
我去!他娘的这让我怎么编?司马懿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他后背冷汗骤起,瞳孔一缩,猛地调转马头,嘶声喝道:“快撤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夹马腹,当先奔逃。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。
十五万大军见主帅如惊弓之鸟,顿时哗然,队形一乱,后队变前队,如潮水般哗啦啦往北山涌去。
城南,当得知司马懿逃跑的消息,许褚张大了嘴,铜铃似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,结结巴巴道:“陛、陛下!司马懿他、他跑了!十五万兵马,就这么,就这么溜了?”
曹叡却仍仰着头,目光还黏在城楼那道身影上,仿佛在回味那截断弦的余音,一时间竟未作答。
“陛下!”许褚急了,吼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