辆满载药材的卡车被截下来,司机是潮汕人,被拖下车的时候挨了两记闷棍,倒在地上,脑门上的血流进耳朵里也没人管。
闽省的更狠。
几个跟潮汕帮有旧怨的药商趁乱派了人,直接摸到潮汕人在粤东那边的几家作坊仓库,一把火烧了三个库房,里头堆着的药材、成品、半成品,全烧成了灰。
火光映着江面,烧了一整夜。
街上彻底乱了。
羊城街头巷尾到处是打砸抢,长枪短炮全亮了出来。
有拿砍刀的,有拿铁棍的,有拿猎枪的,还有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把老式汉阳造,架在屋顶上往下放枪。
砰的一声响,打碎了一块招牌,人群里发出一阵欢呼,紧接着又有人喊“打他妈的潮汕佬”,声音混着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,在街巷间回荡。
顺溜接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驻地门口吃一碗猪杂粉,听见汇报,筷子一搁,抄起那杆大狙就往外走。
走到街口的时候迎面碰上几个正在砸潮汕药铺的,他二话没说,枪口朝天放了一枪,震得那几个人原地愣住了。
顺溜走过去,一脚踹翻了一个拎着铁棍的,枪口往他脑门上一顶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那人被顶得往地上一缩,哆嗦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粤西那边来的……跟着族老的……”
顺溜没再多问,对着身后的警卫连一挥手:
“抓。闹事的全抓。敢还手的一律就地镇压。”
警卫连的战士早就等着这句话了,三三两两散开,迅速封锁了几个主要路口。
不到半个小时,抓捕了三百多人,当场处决了三十几个带头闹事的,打的全是人头。
子弹打出去,街面上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消息传得比子弹还快。
当天下午,羊城市政府、军管会、市公安局的电话就没停过。
各区工委书记、区长、甚至几位老资格的市委委员,一个接一个地往叶主任的办公室跑。
有的推门就喊“主任您管管吧这再不收手要出大事”,有的带着厚厚的材料来“汇报情况”,实则句句都在替那些被枪毙的药商求情;还有几个是直接跪在办公室门口的,老泪纵横,说“这些人里头有我亲戚的亲戚,主任您高抬贵手”。
叶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今天刚到的电报,是军委和政务院联署的。
内容不长,但措辞很硬:“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