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却已经把人往后挡。
“昨夜到底怎么回事,本官既然来了,自然会查。”
“但从现在开始,谁再聚众冲门,谁再抢粮、伤人,本官先办谁。”
“有什么话,一个一个说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朝身后的典史摆了摆手。
“先让人把这里分开。”
“青壮站一边,妇孺老弱站一边,昨夜受伤的另外登记。”
“一百多个人散出去,把路口和粥棚先看住。”
命令一出,底下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流民虽然仍旧嘈杂,却明显比昨晚好管得多。真正跟崔家死了亲人的毕竟只是少数。
而且他们也不关心到底谁死了,只要不死到自己头上,那都无所谓。
至于刚刚为什么喊那么凶,原因自然就是道德绑架。为的也不过就是让崔家多出些粮食而已。
大雍子民多是这样,他们认为只要最后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,那就跟自己是无关的。
但其实这种想法是最愚蠢的。有一句话说的很清楚,雪崩之时,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但是你指望这帮不识字的老百姓懂得这个道理,显然是不太可能的。
很快,崔家坞堡的大门终于打开。
崔文岳带着几个管事和护院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看见周怀安以后,他还是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周大人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昨夜这些刁民趁乱冲击我崔家坞堡,打死我三个护院,伤了十来个。若不是下面的人守得住,今日大人看到的恐怕就不只是这点乱子了。”
这边话还没说完,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了起来。
“放屁!”
“谁冲你家了!”
“昨晚外面有土匪,你们不让人进去,还拿弓箭杀人!”
“我们死了几十个!”
周怀安脸色一沉,猛地转头。
“闭嘴!”
几个衙役立刻抽出刀鞘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压过去。
刚才还叫嚷的人群顿时安静不少。
周怀安这才重新看向崔文岳。
“先施粥。有什么事情,等这些人安定下来再说。”
崔文岳虽然脸色难看,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几锅粮的时候,很快让管事重新把粥棚支起来。
锅刚架上,原本还围着说昨夜死人的流民便慢慢朝那边靠了过去。
没过多久,又排起了长队。周怀安一直看到这里,才转身进了崔家。
刚进正堂,他脸上的客气便少了不少。
“崔家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