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明白,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。
朱文清不是他家的管事,不可能因为他一句“我觉得就是这样”,便直接替他定案。
想到这里,崔文岳又咬着牙指了指外面。
“那门口那些流民呢?这总不是假的吧?”
“那几千人原本根本不在我崔家附近,是他们故意把人往这里赶,最后逼着我崔家出粮,这难道还不算?”
朱文清这次反而皱了皱眉。“这件事情,本官倒正想问你。”
“云阳县前前后后已经安置了两千六百多人,这些人有名册,有去处,有些进村开荒,有些去修路筑墙,本官已经亲自看过。”
“云阳县本就是个小县,粮不多,人也不多,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。”
“剩下那些流民不往你这里走,又该往哪里走?”
说到这里,他放下茶杯。
“崔家主,你家在本地经营这么多年,田地、庄户、粮仓都有。眼下百姓遭难,地方都在想办法安置,你若一粒粮都不肯拿,还反过来怪县里没有把所有人全部吞下去,这话说到府里,也未必站得住脚。”
崔文岳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他真的快要气死了。
“那他们抢我崔家的粮呢?这总不能也是我捏造的!”
朱文清直接抬手打断。“这件事情本官已经核实过了。”
“劫粮的那批人确实是盗匪,其中有人现在关在县衙大牢,剩下没有查出人命的,被安排去服劳役,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劳动改造。”
“粮车、骡马、兵器都在,粮食也没有被私自分掉。赵县令已经说了,等来源核实清楚,自然会按数归还。若说那些盗匪是林渊故意安排的,还是那句话——可有实证?”
崔文岳彻底不说话了。
他现在就像明明知道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,可每次伸手过去,对方都能拿出一张干干净净的纸告诉他:你看,手续全在这里。
偏偏他还真没办法反驳。
好半天,他才压着火气说道:“朱大人既然这么说,那便请在云阳再留几日。崔某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,也一定会找到赵文成与那林渊勾连的证据。”
朱文清看了他一会儿,倒也没有拒绝。
“可以。本官本来也没准备今日就回府。”
“不过崔家主既然要查,就把东西坐实些。人证、物证、书信、账目,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。”
“仅凭猜测,本官不好办。”
崔文岳重重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