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清愣了一下。“怎么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林渊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端起面前的蜜水喝了一口,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。
其实他心里已经转得飞快。前些日子匈奴人那一仗,确实把他打醒了。
清风寨现在那一百来号真正见过血的人,单拿出来已经算能打,可人数还是太少。
一百个人再强,也就是一百个人。
碰上普通山匪当然够用,可真放到官军、世家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更别说最近又收了这么多流民。
这些人里面愿意从军的青壮并不少,毕竟从军的待遇最好,本人有饭吃,家里也有固定口粮。
可人虽然招进来了,训练也练了一阵,终究没真正上过战场。
练兵这种事情,光在寨子里喊口号没用。没见过血,就是没见过血。
真到了刀子砍下来、身边人倒下去的时候,平时练得再齐整,都可能一下乱掉。
想到这里,林渊把杯子放下,脸上的神情反而认真了起来。
“朱老哥,我与你虽然认识时间不长,可确实是一见如故。哥哥如今既然有麻烦,小弟手下正好还有些能用的人,若是不嫌弃的话,这件事情,我倒是可以帮着试一试。”
朱文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明显没反应过来。
旁边的赵文成和王晋也同时看了过来。
“林老弟,这可不是酒桌上的客套话。”
朱文清慢慢把筷子放下,说道:“那几股人里面,有两股本就是北边溃兵聚起来的,见过阵,也杀过人。府里以前派人清过一次,其中一股甚至还跟官军正面碰过,伤了不少人。你若只是听我抱怨几句,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大可不必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其实还有些奇怪。这事跟林渊有什么关系?
义宁府的匪患,又不是云阳县的。真要剿,死的是林渊自己的人。办好了,功劳顶多记上一笔。
办不好,折进去的可都是实打实的人命。
林渊听完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溃兵。见过血。还敢跟官军打。
这不正好吗?
拿普通流民练兵没意义,拿匈奴骑兵练兵又太容易把自己练没了。
这种有点战斗力、又没强到离谱的山匪,反而最合适。
当然,这些心思自然不能摆到脸上。
林渊神色一正,说道:“哥哥这话就见外了。他们今天敢盘踞官道,劫的是商旅,扰的是地方,明日人多了,就敢截官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