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圣旨可以下,可李崇如今家眷已经不在京城,拿什么要挟他?之前能拿捏得住李崇,就是攥着他一家人的性命,现在哦啊是父皇怕是现在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了。”
陈应来回在大堂踱了几步。
到这一刻,他才真切体会到,当初齐泰为什么会彻底心寒倒向陈峰。
兵权在手,家眷却被朝廷当成筹码,这种滋味,如今轮到他亲自体会。
“大启那边呢,陆承的五万玄甲骑,现在到了什么位置。”
陈应开口问道。
旁边一名亲将上前回话。
“回殿下,探马回报,大启大军已经进入南疆地界,却停在距离青阳一百八十里外的落雁谷驻扎,不再向前推进,陆承送来一封书信,只说大军长途行军,需要就地休整,暂不能前来合围叛军。”
“休整?”
陈应眉头狠狠皱起:
“一路行军过来都没事,偏偏快要到战场了就要休整?苏清鸢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他到现在才慢慢醒悟过来。
当初父皇和大启女帝定下交易,割地通商,借来五万玄甲骑。
他一直以为,这支援军是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这边。
可现在看来,苏清鸢根本没有打算真心实意替大贞皇室卖命。
女帝要的不是帮他除掉陈应的对手,而是坐看大贞内部互相消耗。哪边占上风,她就往哪边倾斜筹码。
城主叹了口气。
“大启女帝,终究是别国君主,一切行事,只为大启的利益,盟约只是一纸文书,战局有利便出兵,战局不明便按兵不动。”
陈应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。
原本信心满满的局面。
他都快看见自己登基的画面了。
结果现在外邦部落内部互相厮杀,自顾不暇。
李崇作壁上观,不听调遣。
大启玄甲骑驻足观望,不肯上前死战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陈应停下脚步,脸色阴沉:
“城内严加戒备,各门增派一倍守军,不许再肆意享乐,城中所有将领,每日必须到府中议事,军务不得松懈,另外,再派人去李崇大营,再劝一次。许诺战后给他高官厚禄,裂土封赏,只要他肯领兵入城。”
亲将躬身领命:
“属下即刻派人前去。”
可亲将心里清楚,这多半也是白费功夫。
封赏许诺,如今已经很难打动李崇。
人家一家老小平安脱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