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，是压力释放的出口。

而现在。

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。

什么都不用说。

只是安静坐在一起，就足够安心。

随后他又发现。

自己连烟灰缸都忘了拿。

只好再次去厨房翻出一个一次性纸杯，装上半杯水临时凑合。

忙完以后重新坐下。

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
夹着烟。

喝着可乐。

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。

开始认真思考公司的未来。

直播间装修必须尽快推进。

合同改革也要开始落实。

程瑾和谢子安的发展方向需要重新规划。

除此之外。

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。

招新人。

现在公司十二名主播。

真正能打的屈指可数。

酥酥和夏夏虽然有流量，但赛道局限太大。

程瑾有实力，却不会赚钱。

谢子安有颜值，却缺少定位。

公司需要新的血液。

真正有能力、有特色、有内容的人。

想到这里。

江亦掏出手机，打开抖手。

准备认真做一次市场调研。

音乐区。知识区。生活区。

全部都要看看。

结果。

半小时后。

他发现自己根本出不来擦边小姐姐的直播间。

刷一个。

黑丝热舞。

再刷一个。

变装换衣。

再刷一个。

对着镜头咬嘴唇。

江亦越刷越生气。

越气越想刷。

最后终于忍无可忍。

退出账号。

清缓存。

游客登录。

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都怪原主！”

他理直气壮地甩锅。

“账号等级刷太高了！”

“天天给小姐姐刷礼物，把算法都养歪了！”
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明明是个正经人！”

重新登录以后。

推荐页终于恢复正常。

做饭的。

教英语的。

遛狗的。

搬砖的。

应有尽有。

江亦满意地点点头。

开始认真筛选。

忽然。
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屏幕里出现一个正在直播的女孩。

房间很小。

背景是一面贴着海报的白墙。

地上铺着旧地毯。

女孩抱着吉他坐在那里。

宽松卫衣。

棒球帽。

黑色口罩。

帽檐压得很低。

可即便如此。

江亦还是一眼认出了她。

那双眼睛太特别了。

桃花眼微微上挑。

右眼下方还有一颗浅浅的泪痣。

正是昨晚便利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