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拳,骨节发白。
他虽然满心怒火,但也知道眼前的局势十分棘手。
“老板,咱们现在等于是被三面合围了。”
雷教官沉声分析,“北边,东洋人的关东军随时可能结束防守再次南下;东边,英法那些洋人随时可能落井下石;现在西边和南边,武汉的中央军又摆出了要剿灭我们的架势。”
林雨墨看着苏越,试探性地问道:“老板,以我们现在的体量,很难同时应付三个方向的强敌,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把几个将军叫回来,商量一下应对的策略?”
“或者,我们先在报纸上发文反驳他们的指控,在舆论上争取一下主动权,拖延一点时间?”
所有人都看着苏越。
在他们看来,面对这种绝境,任何一个统帅都会有所顾忌,至少需要权衡利弊。
然而,苏越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完全没有因为多面树敌的局势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,只是拿起桌上的勃朗宁手枪套筒,将其与枪座对齐,用力向后一拉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机械闭锁声在办公室内响起。
苏越将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推入握把,用大拇指关上了保险,然后把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,缓缓站起身。
“开会商量?没有那个必要。”
“拖延时间只会让我们的兵工厂陷入停工,只会让前线的将士断绝弹药,武汉的那帮人算准了我们忌惮北方的东洋人,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掐我们的脖子。”
苏越眼神一寒,透出森冷的杀机。
“他们想要打,那我就成全他们。”
苏越没有理会林雨墨等人的惊愕,他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影子。
“影子,准备发报。”
影子立刻立正,从口袋里掏出速记本和钢笔,快步走到办公桌旁。
林雨墨张了张嘴,想要再次劝阻:“老板……”
苏越抬起手,打断了林雨墨的话。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地砸在办公室的地板上。
“武汉统帅部,为一己私利,不顾民族存亡。扣押抗日军需物资,捏造罪名迫害平民家属,恶意阻挠前线抗战大局。”
“此等行径,与勾结日寇无异,实为彻头彻尾的资敌之举!”
苏越的眼神冷硬如铁,吐出的词句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八小时的通牒期限已过。既然武汉统帅部拒不悔改,执意破坏抗日统一战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