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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上却只淡淡道:“老太太教诲,族孙记下了。”
他如今不过是个七品总旗。
羽翼未丰之前,没有必要为几句场面话便同宁荣两府彻底翻脸。
王熙凤见贾瑞似颇得贾母看重,心中越发不快。
又想到贾蓉之死,暗暗疑心眼前之人,便忍不住想刺他几句。
当即娇笑道:“老祖宗最是疼晚辈,瑞兄弟才得了个差事,便夸得跟朝廷栋梁一般。”
“只是我听人说,那西厂不过是贵妃娘娘一时兴起,弄出来解闷的物件儿。”
“里头养着些人,和富贵人家养猫养狗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要说什么仕途前程,怕还远着呢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。
李纨低下头去,不愿掺和。
宝钗眸光微动,看了王熙凤一眼。
探春则暗暗皱眉。
这话已经不是寻常打趣,而是在当众贬损西厂。
王熙凤自然也知道自己与贾瑞积怨已深。
既然难以和解,便索性逮着机会就踩上一脚。
她是荣国府长房嫡媳,又是王子腾的亲侄女。
平日里在府中说一不二。
贾瑞纵然做了个西厂总旗,也不过区区七品。
难道还真敢在贾母面前拿她如何?
不料贾瑞听罢,只沉默片刻。
随即转过身来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王熙凤见他神情淡漠,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毛。
却仍强撑着笑道:“怎么?”
“瑞大爷莫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?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,骤然响彻厅堂。
在满屋众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贾瑞毫无征兆的抬手,狠狠一巴掌抽在王熙凤脸上。
他虽没有动用内力,可如今已是后天五品武夫,气力远胜常人。
这一掌下去,王熙凤被打得身子一歪,头上珠钗乱颤。
白嫩细腻的左脸上,转眼浮起五道鲜红指痕。
整座偏厅,霎时鸦雀无声。
连一根针落地,怕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王熙凤是谁?
她是荣国府长房嫡媳,王家千金,王子腾亲侄女。
又深得贾母宠爱,执掌荣国府内务多年。
平日里别说被人打,便是府中爷们也少有敢当面给她难堪的。
如今贾瑞竟在贾母面前,当着满屋子媳妇姑娘,一巴掌抽在她脸上。
这一掌打的又岂止是王熙凤?
分明连荣国府与王家的脸面,也一并打了。
贾代儒同样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