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话音落下,乾清宫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少顷,仿佛炸开了锅。
“陛下!此事万万不可啊!”杨士奇率先反应过来,猛地跪倒在地,“皇长孙殿下朱瞻基乃陛下亲自册立,名分早定,天下皆知!若此时另立皇太孙,恐动摇国本,引发朝局动荡,还请陛下三思!”
“是啊陛下!”蹇义也紧跟着跪倒,声音带着哭腔,“皇长孙殿下仁孝纯厚,殿下自幼聪慧,深得人心,陛下此举,恐令天下臣民不安啊!”
吕震、杨溥等亲近东宫的大臣也纷纷跪倒,一时间,殿内求情之声此起彼伏。
而亲近汉王的大臣们,则面面相觑,眼中难掩振奋之色。
兵部侍郎方宾率先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淮王殿下新立不世之功,又得陛下亲赐府军前卫,其才德兼备,若立为皇太孙,实乃大明之福!”
“臣附议!”户部侍郎陈瑛也紧跟着出列,“淮王殿下年纪虽幼,但智计过人,心性坚韧,若立为皇太孙,可保大明江山永固!”
一时间,殿内两派大臣,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不休,气氛剑拔弩张。
朱高炽脸上的泪痕还未干,听到朱棣的话,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,肥胖的身躯微微发颤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朱高煦则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,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他强忍着没有当场笑出声,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,却亮得吓人。
朱高燧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,嘴巴微微张开,半晌没有合拢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愣在原地。
而朱瞻基,则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头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龙床上那个面色晦暗、气息微弱的老人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皇……皇爷爷……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他跪在地上的膝盖往前挪了挪,几乎要扑到龙床前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朱棣。
“皇爷爷……”
“您刚刚说什么?”
“孙儿……孙儿没听清!”
“您再说一遍!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方才还在争论不休的东宫与汉王两派大臣,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瞻基身上。
朱瞻均站在朱棣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