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心并没有接,反而故作大方:“其实我就是觉得这簪子好看,打算买来送给未来的心上人。姑娘若是真心喜欢的话,就送给你好了。”
谢清莲缓缓抬起头来,黑眸凝着细碎天光,似揉碎的乌玉,澄澈又带着淡淡疏离。
少年呼吸一滞,心跳乱了半分。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眸子,只不知这面纱之下是怎样一副美丽的容貌。
“真的送我?那就谢了。我先走了,回头再聊。”谢清莲怕他一会儿又反悔,抓起簪子一溜烟就跑。
李从心张了张嘴,怎么跑的这么快,他还没问她是哪家的姑娘,叫什么名字呢。
等他付了钱再追出去时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。
谢清莲一路小跑回到谢府,心里还在想着这个世子长得还挺俊,也挺大方的,第一次见面就送东西……
等等,这是不是什么追女孩的套路?她对这些可没什么兴趣。先不管了。
到了晚上,一匹通体雪白的快马横冲直撞而出,打破了宁静。身后一座豪华的宅院,浓烟冲天,火光映红了半条巷子,更夫疯狂敲打铜锣。
“走水了!谢府走水了!”
一个身穿素衣,头戴帷帽的纤细的身影立在岸边,她冷静地看着对岸冲天的火光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火焰映照在漆黑的瞳孔,眼里浮起盈盈泪光,想起自己的娘亲也是死在大火里。
白马马蹄飞扬,行至她身边。一人一马站定,齐齐望向河对岸的火灾现场。
“谢家,我来了。”
一场大火烧出来个四姐,谢清莲怎么想都不对劲,这个谢清圆绝对不简单。
谢家还专门办了个入嗣宴摆得极大,横塘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。
见谢清圆还没来,一群妇人三五成群,围坐在长廊上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知州夫人:“听说谢家家主常年驻守北境,甚少归家。但这亲生女儿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,竟也不回来看看。”
县尉夫人:“你不知道,听说这四娘子的亲娘害死了三娘子的母亲,这往后在一个府里,抬头不见低头见,可不得安生了。我若是谢大人,也要躲个清静。”
开国伯府的裴夫人小声提醒道:“我们是客,少议论主家。”
“在别人家做客,却要背后说别人坏话,当心闪到舌头。”谢清莲淡淡的声音从几人背后传来。
几人一回头,见是个蒙着面的姑娘,也是一副小姐装扮,却不是她们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