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吃东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茶几上的饭菜已经被扫荡了大半,只剩下几碟甜品和切好的水果。
她一手护着剩下的奶油蛋糕,另一只手捏着小叉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,显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
见她情绪彻底稳定,王老也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黑天鹅。
“早在今年二月份,镇夜司便查到黑天鹅正在大规模捕捉珍稀妖族,他们的目标并不局限于某个种族,而是所有拥有特殊血脉的妖族。”
“现在看来,纯血凤凰现世后,他们同样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一批人。”
沈长安回忆着九盘岭的遭遇。
“他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杜月来的?”
“杜月真正苏醒大概是在三个月前,她离开昆仑没多久,便穿过了人界与妖界的边境。”
“黑天鹅找到踪迹后开始一路追踪,只不过一开始信息不准确,加上凤凰本身的战斗力和逃生能力都还可以,所以他们直到南湘省才将杜月抓住。”
王老没有立刻否定。
这番推测的确能够解释杜月遭到追捕的整个过程。
然而,它仍然解释不了一个问题,在杜月苏醒之前,黑天鹅为什么就已经开始大规模捕捉其他珍稀妖族?
方既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拿出随身终端接入镇夜司内部数据库,将大量案件调了出来,并在办公桌上打开了光屏投影。
妖都失踪的珍稀妖族、边境办查获的血脉走私案、数处妖族聚居地遭到袭击的记录,以及一些被伪装成普通深渊事故的失踪案件......一份份卷宗在光屏上铺展开来。
单独看其中一两起,并没有什么明显联系。
于是,方既明按照时间、地点以及受害者的血脉特征重新整理资料,同时不断扩大搜索范围。
半年......一年......三年。
最终,数据库中的检索跨度被拉长到了整整十年。
随着筛选范围不断扩大,越来越多早已结案,或者曾被归类为普通妖族犯罪的旧案被重新摆在众人面前。
方既明站在光屏前,一边调整筛选条件,一边逐条念出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信息。
“十年前,西北边境曾出现过一支专门捕捉雪蜃妖的走私团伙,镇夜司赶到时在现场发现了用于抽取血液和骨髓的特殊设备。”
“当时这起案件被认定为普通的妖族材料走私案,可涉案人员在押送途中全部死亡,后续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