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军政部会议室。
天光灰蒙蒙压在彩绘玻璃上,满屋子烟气呛得人喉咙发紧,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。
昨夜热河千门重炮齐射、三小时打残苏军炮兵的战报,后半夜就砸进了南京城。
一屋子军政核心人物坐得满满当当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没人愿意先开口——谁都知道,这事儿一扯,就得翻上个月编制谈判的烂账。
“都装哑巴是吧?”
孔祥熙率先拍了桌子,茶杯盖震得哐当响,尖着嗓子先开了炮,眼里翻着“我当初就说对了”的火气:
“我当初怎么说的?啊?
姓段的那小子邪性得很,拿到编制就翻三倍地涨!
你们倒好,被他威恐吓了一顿,又眼馋那二十万日械,巴巴地先给了两个军的编制,再被吓一顿,连集团军编制都送上门了!
现在好了?千门大炮!近千门重炮一夜冒出来!
咱们中央攒十年都没这家底,这就是你们息事宁人养出来的虎!”
他指着何应钦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:
“何敬之!陈辞修!当初就是你俩死劝委员长!
一口一个‘他几天之内变不出大炮飞机’,一口一个‘列强不可能这么支持他’!
我当初提醒过你们这小子邪性,你们非说不可能!
现在呢?人家编制拿到手,实力直接翻三倍!
我看你们不是怕他打河南,是被那二十万日械勾得挪不开眼!”
“孔部长说话要凭良心!”
何应钦当场怼了回去,脸色铁青,一巴掌拍在桌上:
“他灭了四十万关东军、二十万伪军,整整六十万大军!
这种狠人说要兵进河南,说要把四十万日械全卖给各省军阀,你敢赌他是虚张声势?
河南一马平川,他的坦克集群冲过来,几天就能打到黄河边!
真丢了河南,南京直接暴露在人家眼皮子底下,这个责任你财政部担得起?”
“担不起?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!”
孔祥熙冷笑一声,嗓门拔得更高:
“内战的帽子扣下来,全国唾沫星子能淹死他!他敢打?
当初委员长只肯给两个军的编制,是谁在旁边煽风点火?
说什么‘给个空集团军编制稳住他,反正他撑不起三倍架子’!
说什么‘让他跟苏联死磕,咱们坐收渔利’!
现在人家大炮是掏出来了,我倒要看看,你们军政部的渔利在哪!”
这话精准戳中了委员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