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钱虽然很少,但这已经是最大努力了。”
孙修为把双手重新放在主持台上,对着话筒,“你们的工资没有发,我和你们一样,也没有发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睛里的目光开始变得深沉起来。
“但我希望我们一起再苦一苦,再坚持一段时间,先把课给上了,总不能耽误我们民权县的孩子吧?”
他说着,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哽咽地厉害。
“欠发工资是我的不对,但孩子们是无辜的,我们身为人民教师,教书育人是我们的职责,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想一切办法,把你们的工资补齐。”
说着,孙修为举起一只手,做出向天发誓的样子,“要是补不齐,你们就去堵我办公室大门。”
“孙局长。”
一位实验中学的老师从人群中站起来,“昨天邓书记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,如果不把欠薪补上,也要我们去堵他的大门,可,有什么用呢?说来说去,还不是要我们继续当牛当马,不给钱,继续干活呗!”
“这位老师,我非常理解你的困难。”
孙修为的眼眶再次红了,这一次他没有擦,而是任由眼泪往下流,流过面颊,流过脖颈。
“可,我们民权县每年考上清北二三十名,这是你们的功劳,也是我们的骄傲,你们就是民权县教育的脊梁,困难是暂时的,孩子们的未来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。”
刚才站起来的老师并没有坐下。
他接过话来,“孙局长,您也就别给我们戴高帽子了,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民教师而已,又不是圣人,没有那么高尚,您就给个准信吧?这次我们再相信你一次,下一次的工资什么时候发?”
一句话问到关键部位,孙修为没了声音。
他示意实验中学的校长,让之前准备好的几个托入场。
校长暗下示意后,一位中年教师在人群中站起身来,这位老师是教政治的,也是实验中学的一位优秀教师。
这位政治教师开口前,孙修为又补充了一句,“工资一定会发的,但是,我恳求大家不要罢课,不要误了民权县的孩子。”
孙修为话落,那位起身的政治教师接过话来。
“孙局长。”
政治教师声音故意发颤,哽着嗓子说道,“我们相信您,工资不工资的都无所谓,只要教育局认这笔账就行,我身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,我绝对不会误了咱们民权县的孩子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