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!第二排——给我投弹!”
命令一下,第一排的清河弩兵几乎同时扣动扳机。弩箭如雨飞出,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,直扑迎面而来的西夏骑兵。
野利奇冲在最前面,自然成了最显眼、最扎眼、也最该死的目标。至少十几支弩箭同时瞄准了他,几乎封死了他正面的躲闪空间。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——第一轮齐射,他便被射中了胸口和腹部,身子猛地往后一仰;紧接着,第二轮、第三轮弩箭又到了。他身上的铁甲,在近距离强弩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,被轻易洞穿。箭头破甲入肉,带出一串血花。野利奇的身子在马背上剧烈地晃了几下,随即直直地向前栽了下去,一头扎进黄土里,再也没有动弹。
他身后的亲兵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“将军”,就被接踵而至的弩箭和手榴弹轰得四散翻滚。
主将阵亡,对于一支正在冲锋的骑兵来说,无疑是致命打击。
但野利奇带出来的这些兵,毕竟是西寿保泰军司的精锐。主将虽然倒下了,可冲锋的惯性还在,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顶,前面的骑兵想停也停不下来。整个队伍像一股已经砸出去的洪流,哪怕领头的石头已经碎了,后面的水还是要裹着人往前冲。
第一排弩箭三连射,加上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的轰鸣,让冲上来的西夏军当场死伤了大约两百骑左右。但这种规模的骑兵冲锋,不会因为一两百人的伤亡就立刻停下。后面的西夏军红了眼,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和倒地的战马继续往前涌,马蹄声震耳欲聋,烟尘翻卷,几乎把半边谷道都遮住了。
而此时,清河弩兵在三连射之后,需要时间重新往弩槽里装填弩箭。这个间隙不长,可在骑兵冲锋的战场上,往往就是生和死的区别。
仁多洗忠在宋军待了这么长时间,参加过不少战事,也看过清河军的实兵操练。他太清楚了——这个时候如果被西夏骑兵冲进弩兵队伍,损失就大了。弩兵终究不是重甲长枪兵,一旦让骑兵贴上来,近身砍杀,那就不是打阵,是屠人了。
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仁多洗忠猛地举起大刀,对着身后的族兵吼道:
“仁多家的勇士们!都别给我落后,别怂!跟着我往上冲!”
说完,他一夹马腹,率先冲了出去。
仁多洗忠带来的这一千族兵,本就是西夏降兵。归顺大宋之后,他们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