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无比清晰。

恶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那两团熔岩般的眼睛里的光芒似乎凝固了。

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比地狱还要尴尬的沉默。

只有周澈牙齿打颤的“咔咔”声，以及恶魔翅膀偶尔抖落硫磺粉末的“簌簌”声。

几秒钟后，周澈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，恶魔突然发出了声音。

“噗。”

一声短促的嗤笑从恶魔那张狰狞的嘴里发出来。

紧接着是，“噗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恶魔爆发出了一阵毫无形象的大笑，他的笑声震得地下室顶部的灰尘都落下了。

他（姑且称作“他”吧）的翅膀不停地抖动，甚至弯下了腰，用巨大的爪子捂着肚子，熔岩眼睛里的火焰笑得噼啪作响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我的……哈哈……你、你用召唤阵把我从深渊里拉上来……”恶魔笑得喘不过气，翅膀都抽筋了，“就为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就为了让自己转正？！哈哈哈哈！”

周澈彻底懵了。

他跪在地上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、毫无威严的大恶魔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不过恐惧感似乎也被这荒谬的笑声冲淡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恶魔终于笑够了，他直起身，用爪子擦掉眼角笑出来还冒着火星的眼泪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可以，”恶魔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和兴趣，“契约成立，我帮你实现愿望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周澈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说，我会帮你实现愿望，”恶魔重复道，巨大的身影缓缓缩小，从几乎撑破地下室变成了正常人高度。

虽然依然比周澈高出一个头。

中等大小的恶魔肌肉贲张，鳞片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光泽，但至少不再那么离谱了。

他收起翅膀，歪着头看着周澈，“你的愿望就是成为正式神父，对吧？”

周澈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拼命摇头：“是、不是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那个……您、您是高阶恶魔……我召唤的是最低阶的……书上说……”

“书上？”恶魔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的嫌弃，“书上还说恶魔都喜欢灵魂和毁灭呢，那书谁写的？

影右·疯修士？那家伙两百年前就被我吃了，他的书你也敢信？”

周澈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爬上来，“吃了？！”

“哎呀，开个玩笑。”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