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庙会没逛成。
一场大雨打断了所有计划。
云昼趴在床边,心里有点失落,但还是要安慰自己和京时延:“没事,人生有点遗憾才正常。”
京时延给她喂了口水:“没有今年还有明年的事,算不得遗憾。”
到了天近傍晚,晦雨渐停,晚霞光薄弱返照。
云昼终于跟京时延姗姗来迟出了门。
一场原没有出现在天气预报上的雨让本该热闹的庙会变得清冷。
就像是京时延于云昼,是一场不可预料的惊喜。
庙会冷清,云昼和京时延便一路上山。
上山路上又下起了濛濛细雨。
京时延与云昼同撑一把伞。
山中是一望无际的绿,细雨微风,伴随着泥土枝叶的味道。
心旷神怡。
即便是这样的阴雨天气,庙会都已冷冷清清,可山里却不乏虔诚的香火客。
拾级而上与向下的人擦肩而过。
都只为在金身佛像面前叩首祈愿。
“我大学没课的时候,很喜欢来这边上一炷香,运气好的话,还能跟着主持诵经。”
云昼跟京时延分享着过往:“那时候,一眼望去,好像属我最小。有个总是在这里碰到的阿姨找我搭话,说我小小姑娘到底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和难圆的愿望,劝我心平则万事顺。”
京时延听得诚心: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来这儿,就是因为心不够平。那时候年纪还轻,很多事不能自渡和自洽。”
家里的束缚,感情的挫折,还有比赛的压力充斥着云昼的生活。
她好像看不到人生的希望。
只能在囹圄中挣扎。
可如今,再回到原地回头看去。
一切飘飘然。
她挽着爱人的胳膊,哪怕站在细雨中,仍觉人生处处晴朗。
云昼进了庙堂,前程跪拜叩首,上香。
烟雾缭绕。
她闭眼。
这次脑海中不再是那些压抑的负能量。
来之前她从未想过要许什么心愿。
可是闭上眼的这一刻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句:
“平平安安,岁岁年年,白头偕老。”
睁眼时。
那位所有人眼中不信神佛的京先生跪在明黄软垫上,姿态端正,神态虔诚。
似有信仰。
出来时忍不住去问:“你向佛祖许了什么愿?”
京时延一手撑伞,一手干燥地握住云昼的手,煞有其事,“佛祖听心不听音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云昼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。
“如果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