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灵站在温绮身侧，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。

心就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，不算剧痛，但揪得难受。

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，只是默默地将她揽进怀里，动作直接而果断，像是这个拥抱在他心里已经预演了很久，只等这一刻。

温绮的身体僵了一瞬，本能地想推开他，想维持那层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坚硬外壳，可她的手臂抬到一半，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。

那股被她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，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，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
寄灵收紧了手臂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，像在安抚一只淋了雨的猫，还是一只平时会挠人的猫。

祠堂里很安静，沧海珠泪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，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月光，也像一盏氛围灯，恰到好处地把画面烘托得有点……偶像剧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温绮的情绪终于渐渐平稳下来。

她松开攥着他衣料的手指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：

温绮："弄脏你衣服了"

寄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洇湿的那一小片，语气轻松的笑道：

寄灵："没事，这件外袍本来也该洗了，倒是没浪费温姑娘的眼泪，正好帮我润润布料。"

温绮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抽了一下，那点残存的悲伤被冲淡了不少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将沧海珠泪小心地收回怀中贴身藏好，又转身将暗格的木板合拢，把灵牌重新摆回原位，再次鞠了一躬：

温绮："多谢各位先人成全"

寄灵看着她做完这一切，才轻声开口：

寄灵："走吧，此地不宜久留。"

温绮点了点头，两人一前一后翻窗出了祠堂。

夜风迎面拂来，温绮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，正要开口说点什么，脚步却忽然顿住了。

祠堂外的石阶下，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，照出武拾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，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常服，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，衣襟微微松散，但他的目光却清醒而锐利，落在并肩从祠堂里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，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
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
武拾光的目光在温绮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向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寄灵，声音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