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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耀祖站在空荡荡的山神庙内,看着那尊泥塑木雕的山神像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。
“强龙不压地头蛇。两个京城来的白面书生,也想夺老夫的基业?这泉州的水,深得能淹死你们!”
两日后。
晌午时分,日头毒辣。
泉州港外,海浪翻涌。
两艘体型庞大,挂着西洋旗帜的大夹板船,正乘风破浪向着港口驶来。
船上的红毛番商人们站在甲板上,正满心欢喜地指着远处的刺桐城。
盘算着这一船货物能换回多少精美的瓷器与丝绸。
就在此时。
刺耳的呼啸声从不远处的海岛后方骤然响起。
数十艘形制狭长,速度极快的海盗快船,犹如离弦之箭般从隐蔽的岛礁后窜出。
呈扇形将那两艘夹板船的退路死死封住。
那些快船上,皆挂着骷髅黑旗。
船上的海盗们赤着上身,挥舞着雪亮的弯刀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。
“敌袭!是海盗!”
夹板船上的番邦水手顿时乱作一团,惊恐地大呼小叫。
海泥鳅站在领头的一艘快船船首,手中举着一把火铳,独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。
“给老子靠过去!点火!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几枚燃烧着引线的火罐被远远地抛掷到夹板船的甲板上。
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直冲云霄。
这一幕,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泉州港内无数商贾与百姓的眼中。
码头上一阵大乱,百姓惊呼奔逃。
商贾们面如土色,纷纷指着远处海面上的火光,议论纷纷。
“完了完了!海盗打上门来了!”
“这市舶司才开几天啊,就惹来这么大的祸事!早知道就不该听朝廷的,把这海关设在咱们家门口啊!”
暗中混在人群里的林家管事,正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,将恐慌的情绪迅速在港口蔓延。
知府衙门内,郑华得知消息,吓得连官帽都没戴正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市舶司的新衙门。
“两位钦差大人!大事不好啊!”
郑华满头大汗地跪在堂下,声音发颤。
“外头海面上有大股海盗作乱,正在劫掠入港的番船!贼势浩大,港口百姓人心惶惶。”
“下官恳请两位大人,速速退避城内暂避锋芒,待下官调集地方卫所的乡勇前去御敌!”
他这番话,明面上是护着钦差,实则是在看笑话。
地方卫所那几百个老弱病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