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但边缘的缺口比白天更大,像是被人重新撬开过。
她蹲下来,伸手探进那道缺口,指尖触到一段细绳。绷得很紧。
沿着绳子的方向轻轻拉了一下,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件硬物。她继续往外拉。
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水面。
然后绳子松了。
乌以灵收回手,掌心里躺着一枚旧铜扣。和她衣带内侧那枚一模一样。
她握着那枚铜扣,夜风穿过井台,她抬起头,村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没有走近,也没有退开,只是站在她来时的路线上,像在确认她是否还会原路折返。
她没有叫住那个人影。只是把铜扣收进袖口,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村道尽头——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。
她推开院门,走进屋里。那枚铜扣比她的那枚更小一些,边缘磨得更薄。把它并排放着,然后吹灭灯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
乌以灵没有等来那片纸角。
第二天清晨,再次走到井台边。
石板盖合得严丝合缝,缺口也不见了,像是被什么人重新填平过。
乌以灵蹲下来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边缘,填充的泥土还是湿的,像是刚填不久。
那根绳子也不见了。
妇人见她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昨天去了井边。”
她如实答道:“有人在那里留了东西。”
“那个人不是村子里的人。他昨天才到。现在已经走了。”
乌以灵十分好奇这位老太太为何知道这么多,便顺着话头问:“他去了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走之前,把那枚铜扣留在了井里。”
依旧是这些不咸不淡的应付,一点一点吊着她。
风从东南方向吹来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午后雨又下起来。乌以灵坐在灶间门口,隔着雨幕看向村道尽头。
远处有个人影正沿着村道走过来,步伐平稳,没有打伞,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淌。
他在院门口停下,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:“你拿到那枚铜扣了。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那口井不是用来取水的。它是一条通道,只是被封住了。你来了之后,它才重新被人打开。”
“是谁打开的?”
“你母亲。她当初离开的时候,把铜扣留在了井底。”
他转身走进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