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脑袋不沉了,浑身也轻松不少。
他撑着炕沿坐起来,穿好衣服,推开门,
堂屋没人,灶房里传来“呲呲啦啦”的响动,他循声走过去。
灶房门敞开着,亮着灯。
王云侧身对着他,在灶台前烙着饼。
一手拿着铲子,一手轻按着饼子的边缘,隔一会儿转一下。
转了几圈,她拿铲子插在饼子下面,朝上一挑,将饼子翻了个面,饼皮已经烙出一层金黄的脆壳。
再转,再翻。直到两面都焦黄焦黄,才将饼子挑起来,放在一边的笸箩里。
王长贵立在门外,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王云正准备烙下一张,一抬头看见他,手里的动作停了:“长贵,你起来了,现在感觉咋样?”
她将铲子随手搁在灶台上,几步走过来,拉着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。脸色还有些白,精气神倒是不错。
王长贵由着她看,笑了笑:“没事了,浑身轻松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”王云舒了口气,脸上还带着后怕,“你昨天烧到快四十度了,吓死个人了。”
她扶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,“外面冷,你先在屋里坐一会儿,粥熬好了,饼子马上就得。”
“我帮你烧火吧,”王长贵脚步没动。
王云摇着头:“不用,我一个人忙的过来,马上就好了。你身体才好,多休息一下。”
王长贵拗不过她,就拦住扶他的手:“我自己走,你去忙吧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王云,点点头,回了堂屋。
刚坐下,王香秀出来了,看到他坐在那儿,惊喜地跑过来,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爹,你好了?”
她伸出手,手背贴在他额头上,仔细感受了下,“嗯,不烫了,烧退了。”
她松了口气,在他对面坐下来:
“爹,昨天可把我吓坏了,烧到三十九度多,人都迷糊了。多亏了云姨,照顾你一整天,晚上也没咋睡,就在旁边守着你。”
王香秀盯着她,神色认真地说:
“爹,云姨这人,真没得挑。这么多年,除了她,谁这么上心照顾过你。你可不能亏待人家。”
王长贵扭头看向往灶房,慢慢点了点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过了一会,王云端个盘子进来。盘子里是刚出锅的烙饼和和一碟酱菜。
又转身去端了一盆小米粥,拿了三个碗三双筷子。
“来,快趁热吃。”她先盛了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