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往下拉了拉,嗤笑出声:“人家长贵走的顺溜,你走的跟鸭子划水似的。你不觉得别扭啊?”
“所、所以,我这不、不在练习吗?”
“你啊,净整那些没用的,不就是走路呗,咋样走不是走啊!”刘英娘撇撇嘴。
“你、你不懂。”刘能停下来,一本正经,“当官就、就得有当官的样。这叫气、气场。”
刘英娘又拍了拍被面,转身往屋里走:“当官?你那绿豆大的官,还不一定能当上呢。”
“咋、咋当不上?”刘能摆摆手,“你、你把心放进肚子里,稳、稳稳的。”
“我有啥不放心的?你当不当得上,我不都得在家干活吗?”刘英娘脚步不停,又补了一句,“我还巴不得你当不上呢。你当上了,这地里的活,不都得我一个人干了。”
“你看、看看你这啥、啥觉悟?”刘能瞪着眼睛冲他背影喊了一句,“劳动最、最光荣,懂不懂?你、你在家劳动,我、我在外立功,这、这军功章有我、我的一半,也有你、你的一半。”
“得了呗。”刘英娘进了屋,头也不回,“不就是给你老刘家当牛做马呗。”
刘能看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,撇撇嘴:“这、这思想觉悟太、太低了,有、有待提高!”
说着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想起什么,重新背起手,挺起胸,迈着别扭的步子,出了门。
他走的不快,端着架子,见人就停下来打招呼。
走出没多远,迎面碰上宋富贵。
刘能眼睛一亮,加快步子迎上去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富、富贵兄弟!吃、吃了没?”
宋富贵接过烟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吃了。刘能,你这是……”
“出来溜、溜达溜达,来、来来来,点、点上。”刘能掏出打火机,凑过去给他点了火,自己也叼上一根。
“富、富贵,青、青莲和英子在豆腐坊,干、干得挺好,俩人处得跟亲、亲姐妹似的。”
“嗯,是啊,俩人挺合得来。”
“她、她俩合得来,咱、咱俩这关系也不、不差,你、你说是吧?”刘能吐了口烟,拍了拍宋富贵的肩膀。
“那是那是,”宋富贵手指夹着烟抽了一口,点点头。
刘能眼睛一亮,凑近了一步:“那、那富贵,长、长贵要调镇上了,咱村要重、重新选举村主任,你、你知道不?”
“知道,村里都传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