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常基地市,烈士陵园。
六百多号千岩军站成方阵,像一排排扎在雪地里的钢钉。
没人说话,连呼吸喷出的白气都连成了一片,风一吹就散了。
林长歌站在最前面,左右两边杵着陈勇和肖远。
他手里拎着个不锈钢酒壶,壶身已经被冻得挂了霜。
林长歌拧开盖子,手腕倾斜。
清亮的酒液砸在墓碑前的雪窝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,酒香混着雪腥味散开。
“兄弟们走好,你们的家人已经妥善安排好了。”
林长歌把酒壶收回来,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“你们的意志,我们接了。”
陈勇搓了把冻得发红的脸,转头看向林长歌,声音粗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军长,咱们能赢吗?”
陈勇生得近一米九的铁塔身形,浑身肌肉贲张结实,平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可现在,他看着那一排排新立的墓碑,黑亮的眼瞳里透出几分罕见的迷茫。
林长歌把酒壶抛给陈勇。
陈勇手忙脚乱接住,差点把酒洒在作训服上。
“陈勇,有些仗没法先看到希望才去打。”
林长歌哈出一口白气,把手揣进大衣兜里“而是打下去才能看到希望。你总不能指望万族那些瘪犊子良心发现,排着队给咱们送锦旗吧?”
陈勇张着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他这脑子打仗冲锋行,绕弯子讲道理就容易死机。
旁边的肖远一把抢过酒壶,咕咚灌了一口,辣得直咧嘴,然后又把酒壶递回给了林长歌。
他留着一头支棱炸毛的短碎发,常年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跟周围的白雪格格不入。
“首长,我有时候真纳闷。”
肖远抹了抹嘴丫子,赤红色的瞳仁盯着林长歌“您才多大啊?怎么感觉您比我们还懂,看得比谁都远,说话做事跟那些在战场上滚了几十年的老将军似的。”
林长歌翻了个白眼,抬腿踹了肖远小腿肚子一脚。
“少拍马屁。你们不读毛选,你们不懂。”
陈勇挠了挠板寸头,满脸问号。
“毛?什么选?哪家出的功法?比咱们的《岩之呼吸》还牛?能增强多少体质?”
林长歌被这糙汉子噎了一下,嘴角抽搐两下。
“什么功法?你以为我那个知识灌注是万能的?连思想品德都能给你们灌进去?”
林长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“毛选是教怎么用脑子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