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震天把腿从桌角放下来,烟头按进烟灰缸。
“办法?那还不简单。”
“老沈,你就是死脑筋。”
沈鹤川眉头一跳,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“我死脑筋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陆震天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满脸都是得意。
“你那是当家主的脑子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算来算去,不还是自己兜里那点东西。”
“老子现在是什么身份?镇守府府主!”
“府主的脑子,跟你不一样。”
沈鹤川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陆震天身子往前一倾,压低了嗓门,眼睛里冒着光。
“没钱,没资源,那就去拿。”
“拿?去哪拿?”
“抄家啊!”
沈鹤川手里的笔骨碌碌滚到桌边,掉在了地上。
陆震天掰起手指头,一根一根往下数。
“钱多多那个土财主,做了半辈子生意,城南商会的库房,堆的比老子的武器库还满。”
“还有赵家,赵天罡那老东西连个秘境都藏着掖着,家底能薄?”
“孙家……”
掰到第三根手指,突然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淡了下去。
“孙家就算了,留给孙坚吧。”
“那老哥……也不容易。”
沈鹤川没说话,轻轻点了下头,想起城门口那个弯腰捡碎布的佝偻背影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陆震天又来了劲,第四根手指一掰,嗓门跟着往上扬。
“还有沈家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沈鹤川慢慢抬起头,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,桌上那杯凉透的茶,水面结起了一层白霜。
陆震天的手指僵在半空,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!咳咳咳!”
“这烟,呛嗓子。”
“老陆。”
沈鹤川的声音很平。
“你刚才说,还有哪家?”
“哪家?哪有哪家?”
陆震天眼珠子往天花板上一转,伸手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就这两家!钱家,赵家,对,就这两家!”
“这两家的东西全拿下来,够了,修城墙都够!”
沈鹤川又盯了他好几秒,茶杯上的白霜才一点点化开,弯腰捡起地上的笔,低头在纸上算了起来。
笔尖越划越快,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。
“钱家商会,三条商路,七个仓库,城南两条街的铺面……”
“赵家北区庄园,地下的晶核库,还有那个秘境的历年产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