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正在用指节扣着桌子。
寂静的阁楼里,敲击声一下下地凌迟着吴灼的耳。
吴灼能从他扣指节的频率,看出主子的不耐烦。
直到听见百灵回应的鸟鸣声,他才暗吁一口气,把人唤了进来。
萧临渊看到百灵,面无表情道:“怎么伤的?”
百灵道了事情经过:“奶奶如今不再顺着大夫人了,好像是想故意惹大夫人生气。奶奶今日也没冲三爷假笑,直接把人撵出去了。”
“她想惹长房不满,方便日后和离。”萧临渊一眼洞穿钟挽云的心思。
百灵眼睛一酸,红了眼眶:“长房真不是人待的地儿,奶奶太辛苦了,爷还是早日把奶奶救出苦海吧。”
萧临渊的嗓子眼有些干涩。
他掏出从丫鬟手里拿来的药膏药丸——睿王妃差人送来的,宫里的东西。
他原本想打着送药的名义,进去见见她,这会儿却打消了念头。
近乡情怯。
越急着让她和离,他越要注意分寸。
钟挽云今日膝盖之伤,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大嫂伤不了他,却能伤她。
如今她盼着和离,不得不改变平日的乖顺作风,侯夫人作为她婆母,总能寻到合适的由头惩戒她。
“她做得很好,让她静心养伤,不必再激怒长房。余下的,交给我。”
萧临渊摩挲着手里那只狭长的锦盒,里面是碧舸送给钟挽云的药。
他并未把药交给百灵,摆摆手挥退了她。
思忖片刻后,他起身离开小阁楼,往松鹤堂去了。
去告状。
暗搓搓的。
老夫人刚和老侯爷在院子里锻炼了会儿老胳膊老腿。
萧临渊每次过来都敦促他们锻炼身子骨,道是他离京的五年,他们二老沉溺在痛失老二的悲伤之中,整日黯然销魂,疏于锻炼,身子骨才会每况愈下。
老侯爷觉得他说得在理,便每日都拉着她一起活动筋骨。
更衣洗漱完刚坐下,老夫人听说萧临渊来了,奇道:“他这会儿不上值,怎得回来了?”
话音刚落,丫鬟掀起珠帘,萧临渊进来了。
“儿子刚从睿王府回来,原本想回院子拿东西,碰到睿王妃的丫鬟过来送药。”萧临渊漫不经心地把锦盒递过去。
老夫人纳闷道:“王妃不是差人送过谢礼了?怎么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