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没有立刻接话。
只是把搭在云吞背上的手伸过来,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。
“他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周叙说,“他承认他对不起我奶奶。”
许宛泱没有追问那句话的分量,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你有什么感受?”
周叙:“没什么感受,鳄鱼的眼泪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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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中的时候,京市下了一场雨。
雨不大,但连着下了两天,把整个城市洗得发潮。
悦湖公馆院子里的广玉兰冒了新芽,嫩绿色的,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叙是在一个周三的凌晨接到电话的。
老宅管家打来的,声音很平,只说了一句“老爷子走了,您过来一趟吧”。
他挂了电话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睡梦中,许宛泱翻了个身,手搭在他腰侧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“怎么了”。
他说:“老爷子走了。”
许宛泱猛地睁开眼,安静了一拍,然后坐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老宅。”
他到老宅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偏房里的灯亮着,门半掩着,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周际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没在念,只是攥着。
周际顺站在窗边,面朝外面的院子。
俩兄弟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,眼底却没半滴泪。
周士诚躺在床上,已经盖上一块白布。
管家站在门口,看到周叙进来时微微侧身让了一下。
许宛泱跟在他后面,被程念拉住,没有走进去,婆媳俩站在门框外面。
周际中抬起头来,看到周叙的时候点了点头。
“他走了。”
周叙“嗯”了声。
周际安侧过身,把床边那个位置让出来。
周叙走过去,在白布前站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掀开它,只是伸手在床边那张椅子上扶了一下,然后转身看了管家一眼。
管家低声说:“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走的。走之前醒了一次,问了一句‘小叙来了没有’。”
周叙听完之后没有接话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知道了。”
周际安把佛珠收进口袋里,朝周叙点了一下头。
“后事我来安排。”
周际顺从窗边转过身来,看了一眼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