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射得千疮百孔,那面代表着西凉军的战旗,更是被无数箭簇撕成了破烂的布条!
所有的西凉兵,都只能像老鼠一样蜷缩在女墙和尸体之后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当——”
直到秦军阵中传来一阵清脆悠长的鸣金之声,那笼罩在城头上空的死亡阴影,才终于渐渐停歇。
“退军。”
大军阵前,蒙武端坐于战马之上,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号令传下,那刚刚还如雷霆般暴烈的秦军大阵,再次展现出了它那令人窒息的纪律性。
盾兵依旧举盾在前,弓箭手收弓在后,数万步卒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缓缓向后退却,甲叶碰撞之声齐整如一,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般的箭雨压制,对他们来说,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操练。
十万大军,来时如山崩,退时如潮退,井然有序,从容不迫。
城头之上,劫后余生的西凉兵们面面相觑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。
他们本已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,滚木礌石都抬到了垛口,谁知道……对方射了一通箭,竟然就这么撤了?
这算什么?
“将、将军?”
旁边一名校尉捂着胳膊上血流不止的箭伤,脸色苍白地凑了过来,试探着问道:
“敌军……退了,咱们……要不要出城追击?”
“追个屁!”
李肃猛地回头,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头盔上,发出铛的一声闷响,厉声骂道:
“你是嫌自己命长吗!”
“没看见人家退得阵型不乱,井然有序?这摆明了是诱敌之计!你现在敢追出去,半路上就得被人家包了饺子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”
“传令下去!救治伤员,清理城头!所有战死者,抬下去好生安葬!散落在城头的箭枝,一根不留,尽数收拢起来!”
“诺!”
那校尉被骂得一个激灵,连忙应诺,捂着伤口退下去传达命令。
城墙上的西凉兵们这才敢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,心有余悸地开始收拾这片狼藉的战场。
城头上,尸体横七竖八,伤兵的呻吟和惨叫声此起彼伏,遍地都是散落的箭枝和破碎的兵刃,简直如同人间地狱。
士兵们一边咒骂着,一边麻木地捡拾着那些几乎将地面铺满的箭枝。
就在这时,一名正在收拢箭枝的士兵,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:
“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