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放轻了几分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。
“将军!”
一名心腹快步从城楼下跑上来,压低了声音,在他耳边禀报道:
“徐将军那边派人传信了!”
“说他那边已经布置妥当,就等秦军入城,咱们两边一起动手,定能一举拿下郭汜、李傕那两个国贼的狗头!”
听到这话,张济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好,好!”
他连说了两个好字,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。
“徐荣办事,还算稳当!”
他转过头,重新恢复了几分主将的威严,沉声下令:
“你去传令,让咱们的弟兄们都打起精神,把住各处垛口要道!”
“等会儿城门一开,绝不能出半分乱子!”
“诺!”
校尉躬身领命,快步退下。
张济并不知道,就在他脚下的城门内,两侧幽深的街巷里,黑压压地伏满了无数士兵。
他们刀枪的刃口都用厚布缠裹,连咳嗽声都死死压在喉咙里,一个个如同潜伏在黑暗中,等待猎物的野狼。
街边一处不起眼的民房。
郭汜、徐荣、李傕三人,正扒着窗户的缝隙,窥视着城门方向的动静。
李傕搓着一双满是污垢和老茧的糙手,压低了声音,粗声粗气地嘿嘿笑道:
“算算时辰,秦军也该到了吧?”
“张济那老小子,这会儿恐怕正站在城头上,美滋滋地做着他封侯拜将的春秋大梦呢!”
徐荣眼神阴鸷,指尖在满是灰尘的窗沿上轻轻敲击着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“快了。”
“此战,只能胜,不能败。”
“胜了,你我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,重整西凉大军,再图天下霸业!”
“若是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我三人的人头,都得挂在这长安城门上,供人观瞻!”
“放心!”
郭汜朝着地上狠啐了一口唾沫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。
“管他什么百战精锐,进了这狭窄的街巷,没了冲锋的余地,就是猛虎也得给我卧着,是真龙也得给我盘着!”
话音刚落,三人脚下的地面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那震动起初还很细微,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强烈!
如同沉闷的雷声,正从遥远的地平线下,滚滚碾过!
“来了!”
郭汜眼睛瞬间亮了,猛地往前凑了凑,脸上全是嗜血的兴奋与狠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