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口信都没留下。
成王身边也没几个能用的人了,骂了半宿,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身。
结果到了白河县,也也正好遇上县令带官兵出城,于是成王也跟过来了
然后他就看到了裴沅。
那个女人正提着一把滴血的剑,站在晒谷场中央。
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,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,明灭之间竟带着几分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,隔得太远听不真切。
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,让成王的后背瞬间蹿起一层冷汗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件被血浸透的青色官袍。
那是胡县令的官服。
裴沅又杀了一个他的人。
青柳县的县令是她杀的,如今白河县的县令也被她杀了,这简直就是在追着他的人一个一个地砍过去!
她分明就是故意的!她早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暗子,所以才这般精准的找上门来,杀给他看,以此挑衅他的!
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啊!
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也看到了村中的惨状,一个个面色发白,谁也不敢说话。
成王死死盯着晒谷场上那个纤细的身影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。
他想到自己这些年的隐忍,想到自己被亲儿子阉割的屈辱,想到自己如今说话像个太监的难堪,桩桩件件都拜这个女人所赐。
如今她追到南疆来,还不肯放过他,还要把他最后这点家底也连根拔起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成王的声音反而冷静下来了,但冷静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狠厉,“她要玩,本王就陪她玩到底。”
他转过身,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天亮之前,把白河县县令被杀的消息传遍全城,就说大梁妖后派来的那个叫裴方的女官,到了南疆就乱杀无辜,抢夺百姓的粮食和土地,青柳县的县令是她杀的,白河县的县令也是她杀的,西河村全村百姓都死在她手里,一个字都不许漏,越详细越好,越惨烈越好。”
亲信们不敢多嘴,连忙分头行动去了。
成王又看了一眼晒谷场上那个身影,冷笑一声,也悄无声息的退入了夜色之中。
胡县令在白河县经营了十年,在百姓心中早就立稳了青天大老爷的人设。
平日他出门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穿,见了百姓还要拉着人家的手嘘寒问暖掉几滴眼泪。
百姓们饿肚子,他跟着饿肚子。
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