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丧尽天良啊!胡大人多好的人啊,每年都从自己的俸禄里拿出银子来接济穷人,我家那口子生病的时候,还是胡大人派人送的药……”
“就是!胡大人虽然没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,可那是他也没办法啊,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,衣裳都舍不得换新的,他尽力了啊!”
“这哪里是钦差,分明就是屠夫!她今天能屠西河村,明天就能把咱们白河县的人都杀光了!咱们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啊!”
“听说知府来了,咱们去找知府!让知府把那个杀人魔头交出来!不能让她再祸害咱们了!”
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,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愤怒,有人甚至当场哭了起来。
“我二姨家就在西河村隔壁,前些天我还听她说村里收了粮,日子好过了些,结果今天就传来这种消息……”
“我表舅在西河村,我这就去看看!”
有亲戚在西河村的人,开始涌向西河村的方向,想亲眼看看那里的惨状。
知府的人还在村里处理尸体,清理血迹,那些被白布盖着的尸首一具具排列在晒谷场上,触目惊心。
赶来查看的百姓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“真的是西河村的人!那个是张老四家的闺女,我认识的!”
“天啊,连孩子都……”
“那个裴方简直不是人!”
愤怒淹没了老百姓的理智,他们沿着主街一路涌向县衙,最后把整座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把裴方交出来!”
“杀人偿命!让她给胡县令和西河村的乡亲们偿命!”
“知府大人!你要是不把凶手交出来,我们就不走了!”
“说不定知府也被那个女人收买了!他们是一伙的!”
有人开始往县衙大门上扔石头,有人推搡着试图冲破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。
守门的衙役们紧张地攥着腰刀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不知道是该挡还是该退。
知府在后堂里,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喧哗声,头大如斗。
他本来想要低调处理这件事,先把裴沅关着,等风头过去再找个由头放出来。
可现在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根本不可能了。
外面那些百姓的眼睛都红了,要是不给一个交代,怕死自己也会被愤怒的百姓打死。
想了想,知府还是决定站出去面对。
县衙前的空地上,人头攒动,乌压压挤成了一片。
知府站在石阶高处,双手缓缓向下压,做了个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