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后背的筋要是长歪了,以后连路都走不稳!”
“钱的事你别管,我不回城了,踩缝纫机挣钱养你!”
沈刚单手攥紧包袱带,没让她抢过去。
“你养俺?”沈刚咬着后槽牙。
“行。”
“以后俺拉了尿了,全在那盆里。你每天得给俺倒屎倒尿,洗臭裤衩。”
宋云呆在原地。
沈刚扯下后背的脏纱布,甩在宋云脚边。
“洗啊。”
沈刚咧开嘴。
“城里的大小姐,不是不怕苦吗?这种日子得熬十年、二十年,熬到俺咽气!”
宋云看着那团血呼啦擦的纱布。
她弯下腰,手探过去。
沈刚背过身,闭上眼。
“嫌脏就滚。俺沈刚就是烂在炕上,也不要你可怜。”
宋云一把抓起血纱布。
从床底下端出搪瓷盆,倒满热水,用力搓洗。
清水染成刺目的红。
沈刚回过头。
“你聋了?”
“我不怕苦!我只要你好好的!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?”
沈刚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俺就是个杀猪的,常年跟畜生打交道。”
“见着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城里女人,寻思着花点小钱,买个稀罕,跟你睡一觉尝尝鲜!”
“现在你送上门来倒贴。”
沈刚走近两步,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宋云的脸。
“俺看着你这副丧门星的样就倒胃口!”
宋云捂住脸,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刚,你少拿这种屁话来激我!”
“你平常看我一眼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,现在装什么花花肠子!”
她大步走到病床前,抓起干毛巾。
跑到水龙头下拧开水柱,胡乱搓洗两把,一把拧干。
湿毛巾被她狠狠抽在病床前头的铁栏杆上。
“你接着骂!”
宋云拉过板凳,一屁股坐下,梗起脖子。
“你嫌俺丧门星,嫌俺倒贴。”
“老娘今天还就倒贴到底了!”
“俺不管你嘴里吐什么混账话。哪怕你以后真走不动道,俺也伺候你!”
“你想用几句混账话把我骂走,门都没有!”
沈刚僵在床边。
强撑着凶煞的大黑脸一点点塌陷。
他偏过头,把脸埋进粗布衣袖里。
宽厚的脊背一抽一抽地耸动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……
天色逐渐暗下来。
林娇娇靠在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