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!”
赵婶手脚麻利,端着个红双喜搪瓷盆跑出来。
大半盆井水,搁在院子正中间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林娇娇把那件样衣全按进盆里。
挽起袖口。
白嫩的手按住布料,用力在水底揉搓。
水花溅在青石板上。
她搓得很重,额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两分钟后,她把浸透的衣裳捞出来,扔在木板上。
红双喜搪瓷盆里的井水清澈见底,连半点浑浊的水都没泛出来。
林娇娇端起盆,手腕一翻。
哗啦。
大半盆清水泼在王干事的皮鞋尖前头。
水珠子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王干事往后跳了一步,骂骂咧咧。
“王干事看清楚了?”
林娇娇把空搪瓷盆往地上一丢。
“我们作坊用的全是县纺织总厂出库的定型布,压根没二次染色,水是清的,哪来的毒染料?”
王干事脸色变了几变,咬死不松口。
“少在这跟我玩障眼法!人是在你这买的衣裳,穿着烂了肉,这封条今天必须贴!人也要带走审问!”
两个干事掏出手铐,大步上前。
林娇娇手探进裤兜。
摸出四四方方的一沓纸。
展开,举到王干事鼻子底下。
“你贴个试试!”
“这是县委办公室和百货大楼李科长特批的文件!我们这作坊是走国库账的试点!今天敢封,明天我就拿着红章去纪委问问,到底是谁在破坏轻工业建设!”
王干事盯着纸上的红钢印,喉结滚了滚。
“行。”
王干事咬紧后槽牙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红头文件保得了你一时,保不了你一世!”
林娇娇不让步。
“给我一天时间。明天中午十二点,要是我查不出原因,给不出交代,不用你抓,我林娇娇自己去局里领罪!”
王干事冷着脸,转身往外走。
“留两个人守在门口!明天中午没交代,连人带作坊全封了!”
红袖章撤走大半。
剩下两个门神一样杵在院门口。
大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散尽。
三十几个女工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脚尖都往门外头转。
赵婶搓着沾满粉笔灰的手,头埋得极低,磕磕巴巴开口。
“林老板,这……这可是要蹲班房的罪名啊。”
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棉线上。
“俺家小孙子连